造的臭老九用了。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对臭老九没好感。
但是村长和沈厂长都不提倡搞那一套,所以赤脚医生只能把不满憋在心里。
转眼一看霍老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模样,又有点不忍心了,用就用了吧,好歹是救人的命!
沈翘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又说:“消毒、消毒,针头要消毒,你的手也要用酒精消毒……”
作为一个现代人,从小接触的都是完善卫生的医疗体系。
沈翘真的受不了一个浑身鱼腥味的赤脚医生,这样给霍老治病。
可是接受不了,也没任何办法,因为霍老现在的身份,只有乡下的赤脚医生愿意治。
那些卫生室和医院,根本不愿意接收身份背景有问题的下放人员。
当赤脚医生要给霍老扎针的时候,沈翘忽然说:“等等,打的点滴是啥药?霍老能用吗?霍老是因为啥原因发烧的?”
刚才关心则乱,没时间多想。
现在沈翘可算找到一丝头绪了,而且她心里总有点儿不对的感觉,所以没让赤脚医生给霍老扎针打点滴。
“沈厂长,这是消炎药,发烧用这个打点滴管用。”赤脚医生说:“至于这个人为啥发烧,我看着像是受了风寒。”
前几天下雨,不少人都生病发烧,跑他这里来拿药吃。
安乃近都给吃完了,就剩这一瓶消炎药了。
要不是沈厂长出面,赤脚医生可舍不得把最后一瓶消炎药,给一个臭老九用。
不对劲。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沈翘盯着赤脚医生手里的那瓶消炎药,忽然想起看过的谍战小说里,一些军统特务,经常在点滴药瓶里下毒害人。
这个想法,让沈翘心里一咯噔。
她总说哪里不对劲儿,这样一想就立马通了。
咋霍老啥时候不生病,偏偏在要抓捕黄文华的时候发烧生病了?
而且偏偏赤脚医生这里,没有惯用的安乃近,偏偏还剩最后一瓶打点滴的药水儿和一套没用过的医疗工具。
这也太巧合了?
沈翘眼神狐疑的看了眼赤脚医生,赤脚医生莫名其妙:“还打不打?”
“先不打。”沈翘摇头。
赤脚医生立马把东西收起来,沈翘却上前抢走了赤脚医生手里的药瓶儿。
“哎,沈厂长,你干啥?这可是最后一瓶了……”赤脚医生还想去抢,可是对上沈厂长略显犀利的眼神,赤脚医生只能收回手。
毕竟沈厂长可是小青岛上最厉害的人,他爹这个村长都要尊敬着沈厂长呢。
“我忽然想起来,这瓶消炎药我可能用得着。我先拿回去用,回头再还你一瓶行不?”沈翘笑着说。
她倒是没怀疑这个赤脚医生有问题,因为村长一家都是又红又专的人,而且岛上的人都被调查过的。
只有黄文华和赵钢有问题!
“成……成吧。”赤脚医生听沈厂长要还自己一瓶,心想沈厂长不仅是厂长,还是师长夫人,肯定不会食言的。
而且军区医院用的药,都是最好的,那还是他赚了。
“但是对外,你得说给这位老先生打了点滴。”沈翘又笑,还找来了村长商量。
赤脚医生虽然不懂沈厂长葫芦里卖的啥药,但是他爹村长都站在沈厂长那边,他自然也点头答应了。
没过多久,霍老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带着温柔善意的年轻脸庞,霍老人有些迷糊:“你是?”
“你好,我是秦云涛的媳妇儿沈翘。”沈翘笑着问霍老:“您老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老蜷缩在卫生室的床上,身上盖着厚被子,可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听到秦云涛的名字,霍老下意识睁大眼睛看着沈翘,还含糊呢喃道:“离我远点,别连累你……”
霍老的声音轻的刚出口,就消散了。
连气息都微弱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气……沈翘有些心慌,赤脚医生忙给霍老兑了一杯糖开水,喂给霍老喝。
霍老喝了糖开水,这才有了点力气。
那有有些涣散的瞳孔,此时开始定焦落在了沈翘脸上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虚弱的说:“小秦的媳妇儿?”
尽管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但至少不像刚才看着像是随时都能断气了。
沈翘连忙蹲下身体:“我是小秦的媳妇儿,您叫我小沈就成。”
沈翘猜测霍老刚才可能是饿的,或者是低血糖。
所以又从空间里拿了颗奶糖,假装是从荷包里拿出来后,撕开了包装,喂到了霍老嘴里后。
又扭头对赤脚医生和门卫老李头儿说:“劳烦你们二位,去给老人家煮碗面吃。”
赤脚医生和老李头往外走,屋里就剩下沈翘和霍老后,沈翘又假装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葡萄糖,喂给了霍老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