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小心!”
“快退!”
是汪好、林盼盼和慧明的声音,她们似乎正好撞上了暴走的诡异!
钟镇野心中一紧,但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不如尽快把诡异的注意力彻底吸引过来,带着它开始绕圈。
“得把它引过来……”
他目光飞速扫过地面,弯腰捡起一块半截砖头,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找了个离大堂有段距离的地方,跳上了屋顶。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瞄准那咆哮声传来的方向,猛地将砖头如同炮弹般投掷而出!
砖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向那片黑暗!
嘭!
一声闷响从黑暗中传来,似乎砸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效果立竿见影,那恐怖的咆哮声猛地一滞!
紧接着,是一声更加暴怒、仿佛被蝼蚁挑衅了的狂吼!
“嗷——!!!”
黑暗如同沸腾的潮水般剧烈翻涌!一个庞大、扭曲、散发着滔天怨毒和毁灭气息的漆黑阴影,猛地从庭院另一侧腾空而起!
它似乎完全失去了人形,化作了一团最原始、最狂暴的怨念聚合体,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其中嘶吼、挣扎!
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层顶、刚刚完成“投掷”动作的钟镇野!
被锁定的瞬间,钟镇野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死亡预感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脊椎!
没有犹豫,跑!
他脚下猛地发力,杀意灌注双腿,瞬间催动到极致,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与大堂相反的、庭院更深处的地带猛冲而去!
几乎在他启动的同一瞬间——
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纯粹由漆黑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冲击波狠狠砸中,屋顶瞬间炸裂、粉碎,整个小屋被轰成了废墟。
好险!
钟镇野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昏暗的庭院中左冲右突,利用假山、树木、廊柱等一切障碍物进行掩护,疯狂逃窜!
咻——轰!
又一道怨念冲击波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将他身旁一座半人高的石灯籠打得粉碎,碎石四溅,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
身后的阴影发出愤怒的咆哮,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极快,而且完全无视地形,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砖石崩裂,廊柱倒塌,整个庭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破坏、侵蚀!
钟镇野根本没有任何与之对抗的念头,双方的量级差距太大了!
这不再是意识层面的交锋,而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跑,不停地跑,利用一切对地形的熟悉和对诡异行为模式的理解来周旋!
“之乎者也!者也在乎!”
钟镇野一边狂奔,一边突然扯着嗓子,用最大的声音吼出了一句毫无逻辑、却充满酸腐气的文言文!
身后追杀的阴影猛地一滞,追击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线,仿佛这句胡言乱语,触动了它某种深层的“应答”机制!
有效!
钟镇野心中一亮,一边疯狂变换方向,一边继续胡诌八扯:“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阴影的追击变得更加迟疑,甚至有些混乱,仿佛内部的无数意识碎片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经典”而产生了分歧和争吵。
但很快,更强大的暴怒情绪压倒了这一切,阴影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速度再次提升!
钟镇野暗骂一声,立刻改变策略,他想起了第二轮中的……共情?
“呜呼哀哉,痛失吾爱!人生之大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他猛地换上一副哭腔,声音凄厉悲切——这种时候就没空整案例了,只能整点白活。
身后的阴影再次剧烈波动了一下,追击的速度又一次减缓,甚至散发出了一丝浓郁的悲伤气息,无数张哭泣的面孔在表面浮现!
但仅仅几秒后,暴怒再次占据上风!
“没完没了!”
钟镇野咬牙,想起了第三轮最后,那对夫妻相拥解脱的画面,福至心灵,猛地大喊:“执念已消!尘缘已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这句话仿佛拥有某种奇特的力量,让那狂暴的阴影骤然陷入了短暂的、极其剧烈的混乱和挣扎,追击几乎停滞。
然而,这种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一种更加歇斯底里的、仿佛被触及最痛处的疯狂所取代!
“吼!!!”
阴影的体积仿佛都了一圈,以毁天灭地之势,再次扑来!
钟镇野明白了,短暂的“唤醒”只会引来更凶猛的反扑。
他不再尝试用语言刺激,将全部心神都用于逃亡!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真正的死亡追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