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杰特拉王很困惑(5/5)
“属下明白了。话说回来,如果还有残存者的话,如何是好?抓为俘虏一起带回去吗?”
“这个么……”
拉杰特拉稍稍撇嘴。俘虏也是打胜仗的证据,还可以做人质或者奴隶,有很多种用途,但他们是此次战斗活生生的证人,知道邱尔克军并非败在拉杰特拉手下。若消息走漏给人民可不行,但拉杰特拉又不忍把他们赶尽杀绝。
巴里帕达骑马向前几步走,与拉杰特拉并行。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请允许上奏。”
“如果是个好办法的话,不必多虑,直接说吧。”
“那臣就直说了。拔掉俘虏的舌头便是。”
“拔掉舌头?!”
“是的,如此一来,俘虏们一辈子都无法说出多余的证言。您意下如何?”
“……恩。”
此刻拉杰特拉第一次意识到智勇双全的巴里帕达产生了提防与隔阂。就结果而言,拉杰特拉的奸雄是有限的。他有强烈的欲望,却不愿做残忍之事。
“嘛,不用做到这步吧。首级就足够作为胜利的证据了,一个一个把舌头也太麻烦了。哎呀,不过你也是想到了相当有趣的事啊。朕继位以来,第一次发现有像你这样可靠的臣子,以后也拜托你了。朕相信你。”
“臣不敢当。”
巴里帕达恭恭敬敬地行上一礼后,向国王告退。拉杰特拉将视线移向河流,注视着人、马和大象的动作。
“他虽说是个可靠的家伙,可真亏他想得出拔掉俘虏舌头的方法啊。我可模仿不了。”
拉杰特拉感到一阵恶寒袭来,缩紧脖颈。他忍不住去想象自己被拔去舌头,满口鲜血,不断发出谁也听不见的悲鸣的景象。不只是拉杰特拉,人类比起看见无头的身体,看见失去耳朵、鼻子、舌头等脸上的一部分,来的更为不愉快和恐惧。
“还好巴里帕达是自己,若是敌人的话……”
拉杰特拉无意中感到一阵惊讶,他被自己说的话给吓到了。巴里帕达的确是一位可靠的臣子,可若在那张忠诚的面孔之下,藏有一颗漆黑的野心又会怎么样。拉杰特拉本人是杀了同父异母的兄弟而登上王座的,因而他知道国王的权利并非什么圣神不可侵犯的。
“不对不对,这样是不行的,不行的,猜疑有能的臣子可不配被称作明君,今后还得靠巴里帕达多多建功。”
以明君自称的拉杰特拉,在摇晃着脑袋的时候,又发生了好几次使空气颤抖、大地摇晃的震动。白马发出胆怯的嘶鸣,拉杰特拉紧抓着马的身体,发出不像明君会发出的“哇啊啊”的叫声。他转过头,面向北方的山峦望去。
尽管没有看的必要,拉杰特拉还是忍不住要去看。无事之时披着淡青色的寂静的山体,正不停地喷发出鲜红的、被煮沸了的烟雾。没有风,烟灰飘不过来,可另一方面在山体附近的黑色火焰如魔神的长矛似的,高高的直冲天际。
“亚桑卡在吗?!”
“是是,臣在这里。”
被国王点到名的书记官驱赶骡马而来。虽想这么说,可不知骡马是比马更大胆还是更迟钝,像是一点也不害怕地震那样,慢悠悠地走着。注意到这一点的亚桑卡,从骡马上下来,一路小跑过去,单膝跪在国王面前。
“陛下,请无论如何原来我迟来的罪过。”
“为此生气也太傻了。比起这种事,你看看那座山,你看。”
“是指迪马邦特山吗?”
“那到底是座怎么样的山?朕以前在培沙华尔城和卡威利河一带来回路过好几次,都没发生地震。”
亚桑卡两个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您说的是。由记录来看,这座山有三百年没有喷发过了。当然不光是辛德拉的记录,也没有收到过派去帕尔斯的使者的报告。”
“也就是说,是史无前例的是吗。”
“不,这个么……”
“别装模作样的,赶紧说。”
“是是。在三百年以前,帕尔斯建国的那个时候,时不时有发生过喷发,这是从帕尔斯那边听来的传说。”
“也就是我国建国的时候咯。”
“是的,正如您所说。”
辛德拉历要比帕尔斯历早上一年,但这并非历史事实,是拉杰特拉的祖先为对抗帕尔斯而捏造出来的。拉杰特拉也好,亚桑卡也罢,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说破。
“那,是怎样的传说?”
“臣觉得是个不足为道的传说……”
“你的想法无关紧要。”
“是是,臣立刻汇报。说是在那座迪马邦特山的地下深处,封印着万分恐怖怪物,当火山喷火、大地晃动之时,将在帕尔斯降下巨大的灾难。”
“然后呢?”
“臣只知道这些。”
亚桑卡惊恐地拜跪在地。
“的确是不足为道,好了,够了,你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