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在她身上,就那么悠闲地坐着,腿贴着她的腰际,长卷发散乱地垂下来。
她居高临下,似乎察觉到她想要反抗,眼睛里带着一点玩味。
“听话,乖狗狗,不许吐。出来喔。”
而后微微弓起背,就那样轻轻摩挲着楼庭。
软而热,像温水,带一点潮气,一下一下,沿着她身体的这条白色长河往上行。
再吻了吻她僵直紧绷的脖颈。
“阿庭。”她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坐在脸上,你用这个弄好不好?”
“……”
楼庭呼吸急促地唔了一声,那一声闷在喉咙里,因为嘴里还咬着东西,声音根本出不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应拾秋往下。
就像观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椅,紧张又放松地入座。坐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顿了。
胡萝卜扎根进了土壤里,慢慢沉下去,沉下去。
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那东西堵在楼庭嘴里,将她的情绪都堵了回去,她只能被动地配合,被动地任由那个女人在她脸上兴风作浪,一点一点,一下一下,自己掌控着节奏。
噗嗤。噗嗤。
空气里全是这个声音。
楼庭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喉咙不自觉滚动,吞咽着口水,只能这么被动地红着眼睛看她。
“呜呜——”
想说话,又被那根胡萝卜堵回去了。
因为挤压,偶尔往里挪动,像在往土壤生长,时不时又自己蹦出来一截,暴露在空气中,接受阳光和露水。
两股力在对抗。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就如同我跟你。
她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楼庭眼眶忽然有点酸。
可故事的高。潮,比眼泪先一步拱土而出。
她还没回过神,便感觉脸上被一场暴风雨打断。那雨来得突然,在几道婉转低回中降临。
就那么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浇在她眼睛上,浇在她嘴唇上。
“唔。”
她被淹得下意识闭上了眼,这一刻跟死亡好近。
洗过脸,楼庭再上床时,应拾秋已经睡着了。
只剩一个背影,缩在被子里,拱起小小的一团。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微微发怔。
跟她在一起,经常会有记忆的碎片闪回来,有时在吃饭,有时是在做,零零散散的,交织在一起。
那些过去,让她对这个女人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亲近又陌生,重叠又分开。
可她终究了解得太少,少得无法跟她口中那个过去相提并论。
更何况,那也不是她。
如今她对她的感情,不过刚开始,又要怎么去跟一个跟她爱了好多年的自己比较呢?
她做不到百分之百地爱这个女人,也做不到百分之百地信任她,可对方又何尝不是。
她想,如果那七年里,参与过应拾秋的生活。
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身侧的人呼吸均匀,是真的睡着了。
所以她没机会问她,没机会问那些话。
怎么就懂了那么多?那些姿势,那些习惯,那些玩法。
是她们从前的生活就那样复杂深刻,深刻到可以记住每一细节?还是说,她跟林靖姿就是这样玩的,而后在她身上故技重施?
想起刚才的景象,楼庭身上还残着些热,推不开,散不去。她喜欢应拾秋那样主动,有时候又更像引导,好像从所有人里挑选到她这么一个特别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慢慢身上都热起来。
其实她的身体也潮了。
有她在的时候,是色泽秾丽的珊瑚,在水中微微翕动。没有她的时候,则变成了一道湿润的伤口。
可她没有碰过她。
从在一起开始,就没有碰过。
过去也没有这样的需求。
她只是想起,从前和邱琢玉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兴致缺缺。以为是工作压力大,再加上久病初愈,身体不太有精力。
现在来看,也许只是不够爱,所以本能地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