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身体条件来看,明显坚持不了多久。
季白青想,如果不是她会来给温向荣帮忙,温向荣怕是干一天一夜才能勉强把这活干完。
而且温向荣每天干最重的活儿,却还是领五分的工分。
小孩做割猪草这种简单的活计都能够记下来一两工分!
温向荣扶着膝盖喘着气,一上午过去确实被累得不轻,便也没有坚持要自己来。
将两大桶秧苗放到田埂上,季白青往秧苗田去。
过去的时候还没人,季白青松了口气。
都不是一个村的,她一个人也更自在一点。
她低头将秧苗拔出来,一把一把地捆好,放进大桶里。
刚将一个桶装满,,季白青就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抬头看了眼,是上次那瘦竹竿似的男人。
她没理会,再度低下头,继续拔秧苗。
瘦竹竿也是走近才发现是季白青,原本想着上次这女人下的狠手,还有些心有余悸。
但眼神一落在她身上就有些挪不开了。
下午两点的日光正盛,秧苗田里都是泥浆,季白青不想让裤子沾上太多泥水,便将裤腿捞到了膝盖上。
明晃晃的光线一照,显得她的脸颊莹白,露出来的小腿也白得晃人眼。
瘦竹竿没见过比这女人还要白的人。
他暗自咽了口口水,忘了之前对她的忌惮。
总归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女人,他就不信对方能打得过自己。
更何况现在这边就她们两个人……
瘦竹竿嘿嘿一笑,将扁担放下,搓着手凑过去。
“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上次我们见过的,你还不小心用锄头捅到了我的肚子。”
季白青一言不发地继续干着手上的活,懒得理他。
她没什么反应,瘦竹竿也没气馁,继续觍着脸开口:“同志,你是不是又来帮那个老太婆?其实我看她也不是真的坏,有时候太可怜我都想去帮帮她,这一点上我们的观念很一致啊。”
说话时,他的眼睛垂涎地落在她那截雪白的小腿上,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啊!”
下一秒,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季白青的额角一跳,沉着脸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泥沟里。
男人瞬间从头到脚都溅上了泥水。
一想到刚才的恶心的触感,季白青全身起鸡皮疙瘩。
阴着脸捏着瘦竹竿的下巴,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
“老娘真是给你脸了。”这是季白青得出来的结论。
男人被她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嘴还被她捏着,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剧烈地“唔唔”。
季白青听得心烦,随手抓了一把泥巴往他的嘴里塞。
她将男人放开,冷眼看着对方偏过头去咳得撕心裂肺。
“下次再来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过去的了。”她丢下这一句话后,用水拍了拍刚才被男人摸过的地方,继续蹲下拔秧苗。
男人好不容易将嘴里的泥水都咳了出去,身上全是泥腥味,像个彻底的泥人。
他瞪大眼睛看向季白青,刚才的窒息感似乎还存在,现在的他脸色涨红,像个破风箱似的大口地喘着粗气。
疯子。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他爬起来,连掉落的鞋和扁担都不顾,一路往家狂奔。
到了家后,他将门栓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直到身上的泥浆都被风干了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落荒而逃的行为有多丢脸后,瘦竹竿的脸色难看起来。
那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对他。
不就只是摸了一下她的腿吗?
他脸色多了几分怨怼,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报复的方法。
既然她不识好歹,那他也不会再给她面子了。
到了往常的下工时间,想着先前和村长一起去找茬时季白青的话,他去了云水村,在村口随意拉住一人问:“你们村姓季的住在哪?”
被拉住的人莫名看了他一眼,“你要找季伟家是不是?季伟家就在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