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先一步开口:“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了山脚下的事,我们在调查,但时间牵扯得有点远,薛家又是世代在此,所以才想找你问问。”
“我……们?”薛自在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眼神也转了一圈。
她在想陆遥调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阿夕和裴思,她们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也可能是顺口带的,大小姐没多想,漫不经心道:“大事?那不就是飘渺宗的仙人看上青木木雕,临水村成了临水镇。”
令清越点头:“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她是在指使自己?
薛自在横了她一眼。
“这种事你们问我不如去问镇上的老人。”
令清越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镇上的老人?她们也喜欢听仙界故事吗?”
薛自在一愣,偏头不看她:“不会。”
仙界太遥远,镇上的老人更关心的还是家里的孩子和银钱。
眼睛动了一下,薛自在反应过来她们打听的是有关仙界的大事,有关仙界,还发生在这一片,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
薛自在忽然坐直了。
令清越也跟着一动:“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大概三四百年前?书籍很少有记载,我也是意外从一本古籍上得知的。”薛自在缓缓开口。
三四百年前……
令清越想了一下三四百年前仙界的状况,嘶……那会儿仙界并不太平,魔族动乱得厉害。
“你说。”
薛自在:“据那本古籍所述,三四百年前中南之地有一月楼国,月楼国皇室为月楼族后代,月楼族人身怀异香,四肢纤长异于常人,舞姿甚美,且擅蛊惑人心,后有一日,天灾降临,月楼灭国。”
“古籍上并未说月楼国具体所在,只说了中南之地,我们这也属于中南之地,应该符合你们说的‘这一片’,不过这件事我只在那一本古籍上看过,不知真假。”
陆遥目光投向令清越,想要她拿主意:“前辈……”
薛自在猛地转头看她,说话都结巴了:“陆遥师姐,你,你在叫谁啊?”
是叫裴思吧,总不能是喊阿夕吧。
可陆遥师姐在看着阿夕说话。
令清越看她不敢相信的样子,就想逗逗她。
含笑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在叫我啊。”
薛自在神色复杂将她从头看到脚,质疑得毫不掩饰:“你,前辈?”
令清越笑了一声,手指勾了勾,桌上的茶壶自动飞来,倾斜着壶口将薛自在面前空了的茶杯续满。
薛自在瞪大眼睛。
令清越将茶壶放好,对薛自在得意地抬了抬眼。
裴思不动声色地暼她一眼,唇角向上提了提。
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
笑过后,裴思眼底的笑意又慢慢敛了起来,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令清越忽然从阿夕身体里醒来,那她的神魂是否沉寂了百年,于她而言,又是否刚经历死亡,就成为了另一个人。
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令清越比之薛自在也大不了多少,也还是个孩子。
裴思看向令清越的目光中多了分疼惜。
令清越看过去时心口一跳。
干什么这是,怎么忽然这么看着自己,旁边还有人呢!
两人来回对视,在薛自在看来就成了眉来眼去。
她冷哼了一声不去碰面前那杯茶。
令清越正了正神色,开始想刚刚薛自在说的事。
且不说月楼国是否存在,如果真的存在,它又是否真的同薛自在所看古籍中那样因天灾而亡国。
令清越碰了碰裴思的膝盖,裴思看过来,用眼神询问她。
令清越感觉嘴唇有点干,舌尖扫了一下才开口问:“你怎么想?”
裴思眼眸垂了一瞬,而后又移向令清越蹭过来的腿。
不大规矩,但也证明了现在令清越是愿意亲近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