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住,他用手心擦去易砚辞的泪,缓缓摇头:“不要,我不要你因为我失去理智,做危险的事。”
“你说得对,我与他只有输赢,没有对错。不管原著中怎么样,现在的我是自由的,我想做什么,随心而动便可。”
顾泽忽而觉得豁然开朗了,他自觉醒以来,一直困在炮灰的身份里难以自拔,时时刻刻都被原著的结局影响着,活得不像自己。
“即便与他斗争又如何,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无论什么结果,自己做出的选择,坦然接受便是。”
顾泽长舒一口气,扫去心中阴霾,伸手捧住易砚辞的脸:“好了,别哭了,你帮我想清楚了,现在轮到我帮你。收收情绪,也收收你脑子里疯狂的想法,冷静一点,我有话问你。”
顾泽眸中的严厉认真让易砚辞纷乱的情绪缓缓落下来。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或许暴露了什么,别过脸擦了擦泪,重新拿过眼镜戴上,又恢复成那个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易总。
“你刚才怎么了。”顾泽问。
“没事。”易砚辞垂着眼,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有点激动。”
顾泽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握住他的手:“你在发抖。”
“情绪激动,这样不是很正常吗。”易砚辞看向顾泽,语气平稳,眼神平静。
顾泽感受到,易砚辞在很刻意地对他释放“我没事,我很正常”的讯号,但还是能从细枝末节处窥出一丝端倪。
眼前的人给自己套上了一层脆弱的壳,此刻颤颤巍巍缩在壳里面不愿探头。打开他的秘密,好似把手指插进紧闭的蚌壳。顾泽被夹的手指僵痛,但不愿后退。直到碰到里头退缩颤抖的软肉,才大发慈悲没再继续前进,就这么僵持。顾泽不会主动撤手,他有信心眼前的蚌壳会因为心疼他吃痛而主动地打开一条缝隙。届时,顾泽就会毫不犹豫钻进去,掠取所有易砚辞想掩藏的秘密。
顾泽想了想,没再继续逼问,而是点点头:“对,很正常。”
这三个字出口,顾泽明显看到易砚辞微微一顿,接着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我有时候也会这样。”他忽然抱住易砚辞,将头放在对方肩膀上,“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想抱着我妈妈。今天我妈妈不在,你抱抱我吧。”
易砚辞许久未动,顾泽微微偏过头“嗯?”了一声:“不愿意?”
易砚辞闻声,下意识挺直脊背抬手,缓缓回抱住了顾泽。他身架比顾泽小,这样拥抱时,整个人陷在顾泽怀里。
顾泽身上温度传递过去,觉得怀里的人,像个在慢慢融化的雪人,从冷若冰霜化成一滩温和的水落在他掌心。
真好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会因为担忧心疼他而情绪失控,但只要简单安抚,抱一抱,摸一摸,整个人就会软下来。在他怀里安静地一动不动,好像对其做什么都行。
顾泽轻轻抚着易砚辞的背,长睫垂下遮住略显深邃的眼睛。
那要是没人哄你,你靠什么排解情绪呢,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很快地平复下来吗。
游艇距离小岛越来越远,顾泽不禁想起原本发生在岛上的那段剧情。他忽然很迫切地想知道,在他把易砚辞毫不留情地推开之后,有没有回去道歉。
有没有回去,哄一哄他
“妈,你有空吗,你给易砚辞打个电话。”顾泽蹙眉脱掉身上的登山服,换上黑色毛衣仔裤,一身干练洒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怎么了这是。”
“哎呀,你打一个嘛。”顾泽蹙着眉,有些不耐烦。“你先打着,随便说点什么,我去找他,我没到之前你别挂。”
“好好好,那我给他打。”
顾泽挂了电话,将登山服扔在一边,低低骂了傅烬言几句:“没事找事搞什么生存训练。”
他想到途中落了水此刻正在医护人员看顾下休息的秦夏烦,想到被他推倒在地手受伤的易砚辞更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