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珩明那日劝诫霍承邦回京,霍承邦不悦,说有要事,翌日再宣钟珩明。马祁峰便听霍承邦的安排,带队护霍承邦与季仪去郊外骑马。
所有人证皆能证明钟珩明那日被太子迁怒,是被太子唤下去的,太子提前便说过要同季仪去骑马踏青,不能算钟珩明惹怒太子去骑马。
倒是马祁峰等人护卫不周,与马厩一干人等责任重大。但承平帝仍旧震怒,质问钟珩明为何不阻拦,身为太子师为何未教好学生脾气德行。
看着这信,钟嘉柔也很愤怒。
身为帝王,为何没有教导好一双儿女,让天家儿女于民间纵恶?
萧谨燕道:“夫人如何想的?”
“圣上在气头上,我不知他能否想明白,秉公处理此事。”
萧谨燕神色也是凝重,谁都摸不准帝王心。
钟嘉柔想查的城门出入名册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如果是宫里的人要害太子,根本不会让她能从名单上查到痕迹。
又过三日,此案还没有判决下来,钟珩明仍未回府。
陈氏以诰命之身入宫拜见皇贵妃,也未得召见。
钟嘉柔觉得这一次恐怕钟家要有难了……
她心情沉重,早起时竟有几分眩晕。
春华忙搀扶她:“夫人,奴婢去请个大夫!”
钟嘉柔扶住妆台,忽见支起的轩窗外萍娘匆匆进来的身影。
萍娘道:“夫人,家主请您去前院,说是宫里有消息了。”
钟嘉柔穿戴妥善,忙去了主院。
戚振眼底很是严肃:“嘉柔啊,圣上今日定罪了,兵部侍郎家的长子失职,同那一队东宫禁卫都被赐了死罪。亲家已被革职,入了皇城司狱,后头是何罪名现在还说不好……”
钟嘉柔脸色惨白,袖中的手帕被她狠捏在拳中。
“我父亲何罪之有?圣上以何罪将他关入狱中?”
戚振:“他毕竟是太子师,也是奉旨去请回太子,未履行皇命便已是失职。”
“即便失职他也不能被革职查办!”钟嘉柔眼眶憋红,满腔的愤怒和痛心。
她的父亲在官场清正廉洁多年,从未做过一件不利于民的事,如果钟珩明这般不堪,那承平帝当年为何还要任命他为太子师!
身为帝王,此举不叫卸磨杀驴?
戚振让她冷静些,想些对策。
“我们戚家在京里头也没有能在御前讲得上话的亲友,你先冷静思量,可能想什么法子?”
已经多日没有再见过钟珩明了,钟嘉柔不知道父亲入了狱可否会受刑。她忍住眼泪,朝戚振与刘氏道:“儿媳先回娘家去同祖母与叔父们商议。”
陈氏今早也收到了这消息,祖母这些时日染了风寒,此刻更是病倒。
王氏侍奉在榻前,对帝王满心的不甘,擦着眼泪道:“即便不看在你父亲为政多年的功劳上,看在你祖父一生功绩,他的嫡嗣也不该如此恶待!”
钟嘉柔杏眼通红,却已流干了眼泪。
此刻流泪无用,她对这天家皇权再无景仰之心。
二叔父回到府中,一脸愁容。
三叔父归府,也说还没办法。
他们一人拜见了允亲王,一人求见了镇国公,往昔钟济岳留下的那些恩情如今都派不出用场。
钟嘉柔让钟帆备马车。
王氏道:“你去作何?”
“圣上喜欢同杨阁老下棋,我去求杨阁老为父亲说情。”
王氏道:“你一个女子奔波此事有何用?还有你叔父与两位阿兄在。”王氏含泪感慨,“怪我无用,没有替你父亲生下男嗣,未有个像你阿兄那般善钻善学的孩儿撑起家业。你郎君也不在京中,为你说的这门亲事还是根基不稳,如今都靠不住……”
钟嘉柔早已没听这些话,出了房门,王氏的声音也淡在了她耳后。
得罪天家帝王,公府王府都无用,又怎能怪她的夫家。
……
她来到杨府门外,恢宏的宅邸大门外,守门家奴说杨阁老不在府中。
钟嘉柔不知杨阁老是否真不在,在府门外伫立等着。
她站了一个时辰,府门里才走出一人,是杨雯岚。
杨雯岚打量着钟嘉柔,眼里有些同情:“我祖父的确不在府上,他在宫里还没回来。”
钟嘉柔深望一眼杨雯岚,对她行礼道:“多谢雯岚。”
钟嘉柔重新回到马车上,让钟帆驾车去崇王府。
崇王同钟济岳同僚之谊深厚,其子郡王也同钟珩明曾为同窗,彼此欣赏对方才学,钟嘉柔同安乡县主也说得上一些话。
请崇王出面势必也能为钟珩明说上情。
春华将车上水囊递给钟嘉柔。
钟嘉柔安静饮了些水:“我想如厕。”
春华掀开车帘瞧了眼外头街市:“南雀大道上没有厕轩,若拐弯去最近的……”
“用这个,给我。”钟嘉柔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