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叶,轻声道:“是啊,沾姐姐的光,我的日子已经好过许多了。比在延禧宫时强上不止一点半点,我该知足的。”
她想起在延禧宫的那些日子,那时的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若不是姐姐去求了陛下,她恐怕早就被磋磨死了。
人该知足。
宋婉对自己说,姐姐待她好,有什么东西也常想着她一份。
这样的情分,在这后宫里已是难得。
小菊见她这般反应,低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柔声道:“小主心善,沈主子也心善,这都是小主的福气。”
她顿了顿,“时候不早了,奴婢吩咐人去拿午膳。”
宋婉点点头,看着小菊退下的背影,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可这异样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又是姐姐,又是小菊。
许是她太多心了。
宋婉不再多想,拿起绣绷继续做未完的针线。
她轻轻抚过细密的针脚,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被她压了下去。
东配殿那头,未时一刻,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拨贺喜的人。
沈容仪揉了揉发酸的额角,唤人:“临月,秋莲,你们过来。”
临月秋莲跟着沈容仪进了内殿。
沈容仪正色道:“今日起,我掌了宫权,咱们景阳宫便成了众矢之的,往后做事,要比以往更加谨慎,多留个心眼。”
秋莲稳重,临月这段时日性子也改了许多,沈容仪还算放心,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两人齐齐应声。
沈容仪点点头,又想起一事:“秋莲,你让紫檀盯紧齐美人那边,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秋莲怔了怔:“主子是担心……”
“她恨极了我,如今我掌权,怕有人会利用她生事。”沈容仪淡淡道,“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交代完这些,沈容仪才觉出倦意,昨夜睡得不安稳,今日又忙了一上午,精神着实有些不济。
“我小憩半个时辰,到时辰了叫我。”她起身往内殿走,“到时备好轿辇,醒后便去御膳房。”
临月:“是。”
半个多时辰后,御膳房。
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见沈容仪亲自来了,一边行礼一边示意其他人退下。
沈容仪眼尖瞧见,摆摆手:“不必兴师动众,本嫔来只是借个小灶,做两道菜,还望公公像上次那般,派个厨娘教本嫔。”
管事太监躬身:“沈主子,您请到里间稍候,奴才挑了人就给送去。”
沈容仪微微颔首,往里面走去。
这里间摆着冰,比外间凉快许多,沈容仪坐了一会,厨娘就到了。
厨娘行礼后,沈容仪便将自己想做的菜告知她,束起宫装,开始学。
这做菜瞧着厨娘做不难,可一到自己手里,又是一番光景。
一道菜,沈容仪反反复复做了好几遍,直到尝着味道满意了,才让人盛了放在食盒中。
走出御膳房时,已是申时。
回到景阳宫,沈容仪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温水里加了薄荷叶,洗去一身油烟味,人也清爽许多,她刚换好衣裳,外头便传来通传:“陛下驾到——”
竟来得这样早。
沈容仪忙迎出去,裴珩已大步走进来。
“嫔妾参见陛下。”沈容仪屈膝行礼。
裴珩伸手扶起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面上一片冷淡,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些冷意:“听刘海说,你要亲自下厨?”
沈容仪早已习惯某人总是冷着脸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是。”沈容仪一瞬不瞬的望着人,一只手去拉裴珩的胳膊,柔柔的答:“阿容不通厨艺,故而在御膳房待了许久,也就做出两个能入口的菜,若是不入陛下的口,还望陛下勿怪。”
对着一双美眸,裴珩难得没说什么扫兴话。
两人在桌前坐下,宫人们开始布菜,除了沈容仪做的那几道,御膳房还按例送来了十几道精致菜肴,摆满了桌子。
沈容仪亲自为裴珩布菜,先夹了块鱼肉:“陛下尝尝这个。”
说着,她有些期待的望着人,眸子里含着些紧张。
裴珩瞧见了,待用下后,他道:“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