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是谁做的。
只有对沈嫔的嫉妒。
沈嫔这才入宫几天,位分已连升了三阶。
每每想到这,不免又要将这做局之人拎出来骂一句。
蠢货!
没那个脑子,就安分些。
这么好的机会,反而给沈嫔做了嫁衣。
真是蠢人!
后宫众妃气上了两日,御前传出消息,白茶那宫女受了慎刑司一半的刑罚,最后坚持不住,人已经没了。
陛下大怒,重责慎刑司一干人等。
正当众妃猜测着陛下后面将要如何查时,御前却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了。
好似德妃和齐美人中毒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大半个月过去,陛下再没有进过后宫。
甘泉宫内,齐妙柔半靠在床头,拿着一面小铜镜,望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指尖攥着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自白茶的死讯传来,她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安安心心的在宫中养着身子。
直到今日,德妃来看望她。
她和德妃同样是中毒,德妃已能下地行走,喝的汤药也减半了。
可她身上确实提不起半点力气,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莫非是太医院那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没给她用好的药材?
望着铜镜中面色蜡黄的面孔,齐妙柔越看越气闷,心头火气一涌,扬手就将铜镜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脆响,铜镜擦着紫檀的额角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紫檀端着药碗走进殿中,冷不防遭了这一下,额角瞬间红了一片,疼得她闷哼一声,手中的药碗也晃了晃,险些泼洒出来。
齐妙柔瞥见她额角的红痕,到了嘴边的关心忽然顿住。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问疼不疼,可话到舌尖又被咽了回去,只冷冷别开眼,语气依旧尖利:“走路不长眼睛吗?挡在这儿碍什么事!”
自从知道陛下给沈嫔主子晋了位,小主的脾气越发的大,紫檀已经习惯了,只道:“是奴婢的疏忽。”
她药碗放在一边,再将那封夹在袖中的信纸取了出来,双手捧着递上前:“小主,是将军来信。”
爹爹?
齐妙柔脸色一缓,接过信纸,拆开时指尖都带着轻快。
可只扫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全是斥责:逆女行事狂妄,累及家族,此后安分守己,再勿生事。
齐妙柔浑身一软,后脊瞬间渗出冷汗。
她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紫檀,眼里是翻涌的恐惧,“陛下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是我做的。”
“所以他才会给沈氏那贱人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