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细节,方才小灰驴的叫声,好像是在离家不远的道上发出来的。那就是说,驴是被人牵到那边去的……
正想得出神,门口突然出现一道人影。舒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乔哥儿!”李桂枝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刚刚听见家里小灰的声,起来一看,驴不见了!大门被人撬开了,院子里乱糟糟的……” 她一看那动静就知道遭了贼,第一反应就是往程家跑。
舒乔心里那点猜想被坐实,反而镇定了几分。他一把扶住李桂枝,蹙着眉头道:“阿凌已经追出去了。听声音,应该跑不远。”
他看了眼月色——临近十五,月亮亮得能照见人影。
“桂枝婶,你去把豆子和吴大娘叫过来,”舒乔压低声音,“咱们几个人一处,有个照应。”
小偷大多结伙作案,他怕出意外。
李桂枝一愣,脸色又白了几分,随即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我、我这就去喊他们!”
村道上,月光把路照得白晃晃的。
程凌循着声音追过去,远远就瞧见一个黑影,一边死命拽着缰绳,一边还要拼命捂驴的嘴,却被小灰驴顶得踉踉跄跄,寸步难行。
他放轻脚步,紧了紧手里攥着的铲子把,借着月光慢慢靠近。
就在那人被灰驴猛地一甩、身子歪向一边的瞬间,程凌快步上前,铲子照着他后背狠狠一拍,紧接着一脚踹向那人膝弯。
“啊——!”那人惨叫一声,往前扑倒,疼得蜷成虾米,下意识就要松开缰绳往前跑,却被程凌一把按住后颈,脸朝下摁在地上。
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那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喊:“别抓我别抓我!不是我干的!我就是顺路帮忙牵驴的!”
这声音……
程凌一顿,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往月光下扯。
“王铜宝。”程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果然是你们。你哥呢?”
王铜宝被揪得生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要求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
“你爷爷在这儿呢!”
程凌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棍子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咚!”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
程凌回头,就见王银宝直挺挺趴在地上,程川站在他身后,甩了甩手里的木棍,对着躺在地上的王银宝吹了口气,笑嘻嘻道:“这下让你看看谁才是孙子。”
“二哥——!”王铜宝撕心裂肺地嚎起来,四肢并用地爬过去,抱着王银宝使劲摇晃。见他二哥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喃喃,“我哥死了……我哥死了……咋会这样……我不想干这事的……”
程凌没理还在那儿舞棍子耍帅的程川,皱了皱眉,提着铲子走近,铲头抵住王铜宝的胸口,压低声音问:“还有其他人吗?”
王铜宝对上程凌那双在月色下愈发幽深的眼睛,打了个哆嗦,眼神闪躲道:“我、我不知道……”
程凌手上加了把劲,铲头往下一压。王铜宝吃痛,惨叫一声,终于绷不住了,哭喊:“还、还有几个人!在别的地方!”
“几个。”
“五、五个!一共六个人!”王铜宝瞄一眼始终一动不动的二哥,闭了闭眼,咬牙全交代了,“一个在村口茅草屋里等着接应,还有三个去别家了,两个去李大叔家偷油,一个去村里另外一户偷钱……我们约好,得手了就往村口汇合,套上板车往城里跑……”
程凌听他说完,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村口茅草屋,李大叔家,还有另一户……
他偏头看向程川,压低声音道:“先把这两人塞到旁边人家看着。趁动静还没闹大,再喊几个人去堵剩下的。”
“没问题!”程川压低嗓音应下,两眼放光,兴奋得直搓手。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王铜宝和王银宝拖到最近的一户人家,敲开门,三两句话交待清楚,转身就往村里跑。
好不容易跑到程二河家的程大江却傻眼了。
“你说啥?小川这会儿出去了?!”他瞪着程二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程二河也懵,回道:“我也没搞懂啊。刚凌小子过来喊了一声,两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哎呦!这抓贼呢,你们俩就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刘氏急得直跺脚,“赶紧打火把喊人跟上去看看啊!”
“这、这……那墨团咋办啊?”程大江急得团团转,最后一拍大腿,“二河你去喊人跟上凌小子他们!要是遇上小川,先喊他回来给墨团看看!我去喊村长!”
话音一落,几个人分头跑开。
动静闹大了。附近几户人家纷纷披衣出来,一听有贼,各个抄起锄头扁担,举着火把往村道涌去。
村口,茅草屋里。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