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好,解开他被雨打湿的发髻,用布巾包裹着,轻轻揉搓吸水,这才慢慢说起原委。
原来程凌赶着牛车走到城门,见天色越发阴沉,空气里那股湿气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他估摸着这雨顷刻就要落下,便没急着进城,而是在城门外那片空地上停了车。
城门口向来是人流交汇的热闹处。不少附近村子的农人为了省下进城摆摊的几文钱,常把菜担子、鸡笼子摆在这里叫卖。也有些城里的小贩看中这人流,支起摊子卖些热食零嘴。更有城里大户人家负责采买的管事、酒楼饭馆的掌柜伙计,时常来这里转转,图的就是个新鲜水灵、价钱实惠。
程凌刚把牛车停稳,正盘算着是冒雨进城,还是就在这儿碰碰运气,抬眼便瞧见个眼熟的身影——竟是上回买了家里韭黄的那位管事。
那管事正背着手,在几个菜摊前转悠,眉头微皱,似乎对眼前的菜不太满意。程凌又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压得更低了。他心念一转,索性上前几步,朝那管事拱了拱手,“这位管事,可还记得在下?上回卖过韭黄给贵府的。”
那管事闻声转头,打量程凌两眼,恍然道:“哦,是你。今儿又带了什么好菜?”
“今日都是些家常菜蔬,”程凌引他走到牛车前,掀开盖着的粗布,“黄瓜、南瓜、苦瓜,还有鸡蛋,都是自家种的养的,都收拾得干净齐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