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牛奶,吃着坚果,江年希这才发现广州搭附近密密麻麻全是人,隔着远,只看到人群涌动,无人机在天上乱飞,不知道是拍人还是拍景。
十一点四十五,江年希头一点一点,祁宴峤坐到他身侧,托住他的脑袋:“困了?”
江年希迷迷糊糊:“嗯……”
可能睡了一会儿。
江年希安心的将脑袋靠过去。朦胧中听到祁宴峤叫他的名字:“别睡。”
他掐着江年希的脸颊,江年希睁眼,被他喂了一颗巧克力,甜度彻底唤醒他,祁宴峤在他耳边说:“看外面。”
一分钟后,远处,广场聚集的人群传出模糊的和声:“10、9、8、7、……”
江年希坐直身体,瞬间反应过来趴到玻璃上,跟着倒数:“3、2、1!”
成千上万的各色气球如同被春风唤醒的蒲公英,轻盈地飘向天际,灯光在气球表面跳跃,它们绕着广州塔跳着舞。
人群爆发出“新年快乐”的同时,江年希转身,对着祁宴峤道:“新年快乐!”
祁宴峤在笑,温柔到江年希想哭。
他揉着江年希的头发,“新年快乐,江年希。”
睡意彻底消散,江年希一直等到广州塔关灯,才恋恋不舍端着牛奶杯去厨房洗。
第二天,江年希睡到中午,早上份额的药都没吃。
起床看到祁宴峤穿着绸缎睡衣在家,他才反应过来元旦三天假期。
祁宴峤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环卫工人在处理昨晚跨年倒数后的兴奋产物,听到动静,扭头,而后笑,是很轻的笑出声。
江年希站在沙发旁,愣怔:“怎么了?”
“你的新发型很好看。”
江年希耳朵发热,逃回房间:“我去洗脸。”
镜子里照着他发红的脸颊,以及横七竖八像找不着方向胡乱蹿出的杂草般的头发,江年希在心底哀嚎:“不是说靓爆镜吗?一次性的?”
接了点水往头发压了压,刚压下去,头发又“蹭”的竖起来,江年希深刻明白一个道理:tony老师的话不能信,哪怕他已升至总监,依旧不可信。
按着发顶坐到餐桌前,“你刚一定是在笑我。”
祁宴峤大方承认:“笑你没错,夸你也是真的。”
“哪有夸……”
“好看。”
祁宴峤拉着他按着发顶的手,带着他去浴室,重新替他吹头发,按昨天的发型,吹好喷定型水。
江年希开心了,祁宴峤昨天有看清他的新发型,才会吹出跟昨天一样的。
对于每天起床需要吹头发这件事,也不觉得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广州会下雪=接你跨年
第22章 不喜欢他交朋友
补习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老师盯上董好,每天要向董好投来无数次似刀似剑的目光。
转脸又对江年希投以温和如门派长老见到内门出色弟子的眼神:“年希,你道题你上来讲解,按你的解题思路。”
江年希用了三种解题思路,其中两中比较懒的方式是他自己琢磨的。
下课后,董好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我都已经是富二代了,为什么还要吃学习的苦啊!”
江年希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穷一代,所以我得更努力。”
“你骗谁呢!”董好猛地坐直,指着他的外套,“你这件至少三万!还有鞋,两万打底!我这个暴发户都没你穿得这么嚣张!”
江年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米色羊毛衫,黑色外套,牛仔裤,白色板鞋。
全是祁宴峤上周从香港带回来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纸袋放在他房间,让他换着穿。
董好不提,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衣服的牌子。他只知道穿着很舒服,外套挺括有分量,毛衣软糯不扎人,裤子版型笔直。具体好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晚上祁宴峤回来时,江年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跑过去:“我同学说这些都很贵。”
“衣服穿在身上舒服最重要。”祁宴峤脱下西装外套,“价格是其次。”
在江年希的求知欲下,祁宴峤花半小时给他讲衣服舒适的细节,他翻开裤子的口袋示意:“裤子的口袋里布要用纯棉布,边缘要贴和裤子同色的贴边,防止口袋外翻,重要场合口袋外翻是种不礼貌。”
“休闲裤和卫衣的缝边,得用三针五线的绷缝工艺,不容易脱线。”
“外套的领口要立体,得顺着脖颈的线条走。”他的手指虚虚划过自己领口,“扣眼要先开缝再锁边,平滑不能有线头;有内衬的衣服,内衬得留足放量,抬手抬胳膊才自在。”
江年希听得怔怔的,“你说的这些,我以前见都没见过,我穿过洗几次就变形的t恤,买的外套总是不合身,要么太紧要么晃荡。还有鞋,永远是先磨脚,磨到皮厚不痛自然舒适了,我穿衣服只有蔽体的作用,从来算不上穿着或装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