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你雌父知道这件事,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弟弟。”
“你和谁生的?”那少年冷笑一声,对这位雄父频繁扩大后宫这事儿,他觉得不是很好。
“伊索亚,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不过是没虫要的杂种,您可真是什么都不挑。”伊索亚哼了一声,扯起身边的少年,转身就走。
“伊索亚!”虫皇怒喝,那少年充耳不闻,面对雄父追出来的精神触手,他回头横了一眼,就这么把它弹了回去,还露出个不知好歹的假笑:
“陛下,今天的复原剂您是不是忘喝了,怎么软绵绵的,您这样该怎么满足我雌父啊?”
虫皇气的一双美目差点翻白,浑身发抖,说不出更多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
裴承谨听得抓耳挠腮,忍不住低声跟他哥嘀咕:
“他们在说什么呢?”
“夸我,然后吵架。”裴承劭言简意赅。
“哈?通过吵架来夸你?”裴承谨拿脑袋撞蛋壳,他能信个鬼。
“嘘——”
虫皇抿着嘴,转过来看着这两颗蛋,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抚摸他们:
“还好你们是乖孩子。”
说着,浑厚的精神力放出来,精准地涌入裴承劭的蛋里面。
“咦”裴承劭嫌弃地把涌进来的精神力团吧团吧捧在手上,强度是比之前收到的好一点,但感觉还是冷冰冰黏糊糊的,连宁德招的都比不上,但考虑到这到底他是这里的皇帝,他忍了忍,没丢出去。
虫皇神色柔缓,这颗雄蛋有多挑嘴他早有所闻,那么多雄虫都拒绝了,偏偏接受了他的刚刚被逆子伤害的心情一下子和顺许多,眼神越发温柔,嗓子都夹起来了:
“果然是好孩子,快点长大,破壳后好帮父皇”
他没有说完,嘴角的笑容却变得冰冷,手一下下摸着裴承劭:
“乖孩子。”
至于裴承谨那颗蛋,他瞟都没有瞟一眼,雌蛋的抚养不归雄虫管,如果不是实在分不开,他都不该出现在这个雄虫专用的养育房里,想到一颗雌蛋居然侵占了雄虫的特权,他看这颗蛋都觉得有些碍眼了。
“我咋觉得凉飕飕的。”裴承谨很敏感地抖了抖。
裴承劭有点崩溃:
“我才该觉得凉飕飕的,他管我叫乖孩子,呕!”
他忍了半天,终于把这家伙忍走,然后疯狂顶着身边的弟弟:“有东西给你,要不要,大补,快吃。”
问着要不要,却迫不及待地把团了很久的精神力团子扔进隔壁蛋,然后安心地听见弟弟的惨叫:
“裴伯蛋,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裴伯蛋面不改色:“大补的好东西,吃了对你有好处,给我咽下去。”
“你怎么不吃!!”
“我是哥哥。”
“哥你个蛋!”裴承谨难吃的满蛋乱爬,两颗从不分离的蛋终于分开了,还好裴承劭眼疾手快,在电子眼转过来的刹那赶紧把他拽回来:
“你个傻蛋别乱跑!”
圣原切尔失败的消息并没有震动整个帝国,起码没有震动圣岛。
但帝国星网的确为此沸腾许久,主脑不得不分出很多算力封堵那些关于原弗维尔究竟有多强,以及对虫蛋认定标准的怀疑之类的讨论。
不只是线上查堵,更重要的是顺着定位线下查堵,监管局做这种事儿轻车熟路,很快就把那些声音摁下去了。
真的让这事儿从茶余饭后的消遣登堂入室的,是那段来自雷德号的视频。
在主脑的有力防范下,观看此影像资料的只有圣岛高层的几只虫,官方没有明确记载高层对此的反应,只是有谣言说,虫皇差点气晕过去。
但谣言只是谣言,虫皇陛下什么涵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原弗维尔破防,他只是淡定如旧地发布了帝国立国以来最高等级的通缉令——
也在常理之内。
“原弗维尔是从地渊军团判出的,地渊军团是你的军团,要多少舰队你自己决定,但我要原弗维尔的脑袋明天就挂在圣心广场上!”
阿拉里克跪在地上看着面前暴怒的虫皇,他白皙秀丽的面庞涨成紫红色,看着竟有几分丑陋,可这是他的雄主,是他的陛下,他微微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屑,语调平直地说:
“明天不可能,筛选合适的虫也需要时间。”
“阿拉里克,你就这么和你的陛下说话吗?!这只是个愚蠢的修辞!我的意思是要快,要快!帝国的脸都快被那只c级打烂了!”
虫皇冲到他的王君面前,充血的眼睛贴着他的脸,用一种可怖的口气强调道:
“要快。”
阿拉里克眼眸微垂,并不和他对视:“雷德号是一艘恒星级战舰,隐蔽能力极强,除非主脑帮忙,否则很难定位,您知道,困难的地方不在抓捕和剿灭,星海辽阔,找一艘舰船并不容易,希望您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