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应了一声,低头去桌堂里翻, 一时间竟然没翻到那本厚厚的硬壳活页本。
她有点诧异,便把桌堂里的笔记练习册全都拿了出来,一本本仔细翻, 仍旧没找到笔记的踪影。
东篱夏开始有点慌了, 立刻蹲下身去翻书包。
还是没有。
她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贺疏放觉察出不对来,立刻问道,“怎么了?”
“我英语笔记找不到了。”东篱夏的声音里都带了点着急,又找了一遍桌面和桌堂, 还是没有。
贺疏放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倒出来, 来回翻了好几遍, 却始终没看见英语笔记的影子。他皱了皱眉头, 又转身去找自己的桌面、桌堂、书包,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英语笔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东篱夏想着,是不是白丽妍没经她同意拿走了,又转向前座问道, “丽妍,你昨天后来有没有拿过我的英语笔记,或者看到有谁动过吗?”
白丽妍正和邻桌的女生聊得开心,闻言回过头,一脸茫然, “没有啊,我之前借的那次,不是还给你了吗?篱夏, 你别着急,好好找一找,是不是放家里了?”
大概是这边动静太大,甄盼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两个人几乎要把桌子掀了的架势,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哇塞,你俩在这打洞呢,还是柳鸿付给你俩拆迁费了?”
东篱夏勉强笑了一下,说自己的英语笔记丢了。
两个月以来一字一句积累的心血就这么凭空蒸发了,谁也不好受。
甄盼不愧是班长,行动力就是强,晚自习刚开始,她就趁着柳鸿还没来晃悠,站起来替东篱夏动员了一圈,让大家看看自己桌堂和书包,有没有拿错一本米黄色硬壳活页笔记的。
教室里登时一阵骚动,大家纷纷低头检查,然而几分钟过去之后,还是无人应答。
东篱夏的心越来越沉。
当天晚上回到家,虽然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把英语笔记从书包拿出来过,东篱夏还是把家里所有可能放笔记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徐瑞敏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简单问了几句,也只能安慰她再好好找找,不行就去跟老师说明情况。
第二天上午,东篱夏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心不在焉地上完课,下课铃刚响,甄盼就拉着她堵在走廊,把刚出门的柳鸿拦了下来。
“怎么,要分析期中生物答题卡?”
甄盼摇了摇头,主动开口,“柳老师,东篱夏的英语笔记本丢了,就是英语老师要收的那个,我们昨天在班级里问过了,没人回应,能不能麻烦您再在班里动员一下,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柳鸿明显有点不耐烦,皱着眉说这么点事还要找他,紧跟着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笔记本丢了?都找过了?确定没放家里?”
“家里也找遍了,确实没有。”东篱夏小声答道。
柳鸿看了看两个人焦急的脸,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我一会儿去班里说一声。”
午睡前,柳鸿背着手踱进教室后,果然在班级里说了两句,提醒大家再看看有没有拿错的,底下响起一阵翻找的窸窣声,几分钟后,仍旧无人回应。
柳鸿等了一会儿,忽然半开玩笑地对东篱
夏说,“篱夏,是不是你英语学得太好,该不会是笔记被人偷了啊?别光学英语,多学学生物啊。”
教室里有同学笑了两声,东篱夏也勉强跟着笑了笑,心里却越来越乱。
丢的不是他们的笔记,他们当然不着急。
偏偏教室里没有监控,线索一点也没有。
之前聊天时虞霁月跟她说过,别的班的班主任都单独安了监控,只有二班和其他零星几个班级到目前为止一直没安。
大家之前还都因为这件事说柳鸿好,夸柳鸿信任学生,给学生充分的自由。
没监控的好处大家共享,没监控的坏处倒是东篱夏一人全包。
她很难不觉得自己有点惨。
“该不会是笔记被人偷了啊?”
真的会像柳鸿说的这样吗?
东篱夏总是觉得,大家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何至于这样坏。但事到如今,已经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了。
直到收笔记最终日期的前一天,东篱夏的英语笔记仍旧没有出现。
为了防止一天批不完,christe嘱咐英语课代表,先补完的就可以先交。大多数人早就补完了,别管是不是连夜赶工,起码写满了字,一摞厚厚的笔记本很快就堆在了讲台角落。
东篱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一摞越堆越高的本子,心烦意乱,一连几天都没学进去什么习。
到了下午,班级里只剩下一个人没交——
白丽妍。
课代表催了几次,白丽妍却总是不慌不忙,对课代表温温柔柔地笑,“我有的,只是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