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的办公室里,从窗户能看见下面的动静。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阮靖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我听见他们刚才用对讲机说话,可能还有援兵。”
金子存迅速扫视周围环境:“配楼背面有条排水管,可以爬上去。楚苏,你在下面警戒。我上去接应。”
金子存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楚苏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监视着那四个人的动静。手心有点出汗,他握了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
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金子存在爬排水管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出来,但楚苏还是捕捉到了。
过了一会儿,姜桐的声音响起:“存哥到了!”
“往下撤,我在下面接应。”金子存的声音依旧沉稳。
楚苏看着那四个巡逻的人,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们还没有发现异样,还在楼下来回走动,偶尔用对讲机说几句话。
突然,其中一个人停下来,抬头往楼上看。
楚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人只是打了个哈欠,又低下头继续走。
“下来了。”金子存的声音传来,“准备撤。”
楚苏看见三个人影从排水管上依次滑下——金子存在最后,姜桐在中间,阮靖在最前面。
落地的瞬间,金子存打了个手势,四个人无声地往厂区外移动。
就在即将抵达铁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跑!”金子存一声令下。
四个人瞬间加速,冲出铁门,往停车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偶尔还有几声枪响,但距离太远,根本打不中。
姜桐第一个跳上车,阮靖紧随其后。
楚苏刚拉开车门,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风。
是金子存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车里,自己最后一个上来,顺手甩上车门。
车子轰鸣着冲出去,把追兵甩在身后。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姜桐忽然笑起来:“好险!”
阮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姜桐,嘴角带着笑:“刚才谁在二楼说‘完了完了我们要被发现了’?”
姜桐脸一红:“那不是……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嗯,情况紧急。”阮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姜桐瞪他一眼,转向楚苏寻求同盟“楚苏你说,刚才是不是很惊险?”
楚苏还没开口,就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金子存正在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臂,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见里面渗出的血。
“你受伤了?”楚苏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点。
金子存抬头看他一眼:“没事,蹭了一下。”
楚苏伸手想去查看,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有点尷尬地想收回来。
但金子存没躲,只是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楚苏咬了咬嘴唇,还是轻轻拉过那条手臂,小心地把袖子掀开。
确实只是擦伤,不深,但伤口边缘沾着铁銹。
“回去得打破伤风。”楚苏说。
金子存“嗯”了一声,没有抽回手。
前面的姜桐还在和阮靖斗嘴,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车窗外夜色流转,城市的灯光渐渐近了。
楚苏低头看着那条手臂,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袖子,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
他想松手,但金子存没动,他也没动。
“楚苏。”金子存忽然开口。
金子存看着他,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刚才,没事吧?”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事。”
金子存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楚苏看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快速扫过从头到脚,确认了一遍。
车子驶入归宿的地下停车场,灯光亮得刺眼。
楚苏松开手,金子存把袖子放下,若无其事地推开车门。
姜桐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回来了!我要去医护组找我哥拿点吃的走吧,阮哥你也要去?”
“我没有?”阮靖慢悠悠地走过去,“我只是刚好也去医护组。”
“找羽叡哥请教点问题。”阮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有点微妙。
姜桐狐疑地看着他:“你找嫂子?你不是说他……”
“没、没什么。”姜桐加快了脚步。
阮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经过楚苏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低声说。
“存哥刚才那一推,挺及时的。”
阮靖没再多说,笑着追姜桐去了。
楚苏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金子存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