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小腹的手放轻,抬眼,对上男人望来视线。
他眉眼温和,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什么都没说,唇角扬起一个优越的弧度。
她也笑了。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
……
吃完饭,宋晴打来电话,贝贝听到声音立马奶声奶气喊妈妈,当了一晚上小大人的乐乐,也在妈妈面前放下坚强,眼角泛红。
宋晴柔声:“妈妈公司有事,要明天才能回来。乐乐贝贝在舅舅家要乖乖等妈妈回来,不能淘气,乐乐,你是哥哥,要替妈妈照顾好妹妹,知道吗?还有,舅妈现在怀着小宝宝,你们俩要安静一些,不能吵到舅妈休息。”
“嗯嗯,知道啦,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哦,贝贝想你。”
乐乐则没有妹妹那样情绪外露。他握着手机,安静地抿了抿唇,沉稳点头:“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好妹妹。”
又说了两句,手机回到洛瑾珩手中,然后递给苏晞玥。
第一次和宋晴通话,她有些紧张。
宋晴温柔又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晞,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这边走不开,俩孩子没闹腾你吧?”
“没有,不闹腾。”苏晞玥声音真诚:“乐乐贝贝都很乖,我很喜欢他们。”
她走到阳台,关上门,才开口:“大姨那边你放心,没有伤着骨头,只是轻微擦伤,住院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了。”
“谢谢你小晞。”那边沉默两秒,有些难言:“小晞,我能求你件事吗?”
“姐,你说。”
“我妈出车祸的事别告诉乐乐贝贝,我怕他们知道后担心,闹着去医院。”
苏晞玥看了眼客厅两个小家伙,答应。
她想到乐乐的懂事,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宋晴。
宋晴声音沙哑:“自从我和他爸爸离婚后,乐乐就变得沉默寡言。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作业,不爱出门,也不怎么笑了,去年,他爸又带人来抢过贝贝,想把她带走。从那以后乐乐就对贝贝寸步不离,一旦有陌生人靠近贝贝,他就会很抗拒。我试着开导过,也咨询过医生,但心理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离婚,轻飘飘两字,落在孩子身上就是山一样的阴影。
想起乐乐那双过早成熟的眼睛,贝贝下意识躲在哥哥背后的身影,心里翻起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将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骂了千遍。
可骂完,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剩下全是揪心的疼。
他们凭什么承受这些?
电话挂断,苏晞玥回到客厅,心情不佳,洛瑾珩抱她,问怎么了,她只看看窗外,没说话。
晚上睡觉,乐乐和贝贝一人一个房间。
盖好被子,贝贝探出小脑袋:“舅妈?”
“嗯。”
“我闭上眼睛,再张开眼睛,和舅舅、舅妈、哥哥玩一天,然后就能见到妈妈了,对吗?”
苏晞玥帮她把枕头垫好:“对,贝贝乖乖睡觉,好好玩一天,明天晚上,妈妈就来接你和哥哥回家了。”
“嗯嗯,贝贝睡觉啦,舅妈晚安。”
“晚安。”
小姑娘困意来得快,没两分钟,呼吸平缓。
关门出去,洛瑾珩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她问:“乐乐睡了?”
“嗯,刚睡着。”
回到房间,苏晞玥不想动,瘫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毫无形象可言。
洛瑾珩去浴室放水,回来,见她还躺着,催促去洗澡。
“不想洗。”
他轻笑:“那我帮你洗?”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可她现在毫无半点旖旎心思。
她拍拍身边位置,洛瑾珩看懂,过去躺下。
头挨着头,呼吸交融。
“因为乐乐和贝贝不开心?”
没瞒着,她点头:“你说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为什么要当父亲呢?”
洛瑾珩把她搂近,声音平稳:“因为当父亲不用考试,生物学上的成为和品格上的配得上,从来是两回事。我们不理解是因为我们用责任去衡量,而有些人只是用欲望和本能去行事。”
“这种只管自己痛快,对亲生骨肉都能肆意伤害的人……”她顿了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吐出这个结论:“跟动物有什么区别,不,连动物都不如,动物还知道护崽,可他呢,只在乎自己,完全不管孩子死活,不考虑这会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她自小丧母,比谁都知道,一个家庭根基坍塌的滋味。
也更知道拥有过再失去的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更可悲,她拥有父母恩爱的完整记忆,母亲去世后,即便父亲再娶,她不喜欢唐丽,但至少没有经历过被亲生父亲背弃的绝望,母亲也永远占据她心中第一位。
苏晞玥抬起头,捧着洛瑾珩的脸,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