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柔软的长发披散在枕边,男人睡在她身边,安静地阖着眼。
她昨天晚上居然直接就晕了。
苏蓁蓁捂住脸,绯色从指缝中晕出来。
寝殿内的喜烛已经燃烧完,蜡油凝结在铜器上,显出一股事后万事宁静的味道。
好累。
虽然睡了一整觉,但苏蓁蓁还是觉得身体很累,像是被大卡车碾压了一顿。
没有力气。
她伏在陆和煦胸前,用指头勾着他的头发玩。
【头发好软。】
【香香的。】
“蓁蓁。”
一道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蓁蓁一个翻身,被陆和煦连人带被压在了身下。
【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的膝盖顶开她的腿,长发黑布一样罩下来,眼神盯着她,“再来一次。”
-
魏恒领着小太监等在寝殿大门口,他抬头看一眼天色,抬脚上前几步,贴着殿门开口,“陛下,该上朝了。”
寝殿内传来动静,却不是起身的动静。
站在魏恒身边的小太监动作极小的往门边挪,被魏恒发现,抬手轻轻打了一个脑袋,“不要命了?”
小太监赶紧低头,乖巧的跟在魏恒身边,“干爹恕罪,我只是想看看陛下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不该起的心思别起,那位陛下的心思不是你能胡乱猜测的。”
魏恒低声警告。
小太监赶紧点头。
前几日陛下大婚前,干爹将宫内全部清理了一遍,听说是有太监之前在皇陵卖了陛下的行踪。
那个太监被当着众多太监宫女的面,活活打死了。
如此一番杀鸡儆猴之后,整个宫里的规矩更显严格。
小太监素来认为自家干爹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可实际上,能成为皇帝身边秉笔太监的第一人,又怎么会是毫无手段,只知温和善良的人?
片刻后,里面叫了水。
小太监赶忙去唤水。
半个时辰后,陆和煦从寝殿内出来,看到魏恒,吩咐道:“娘娘还在睡,别打扰她。”
“是,陛下。”
陆和煦颔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去上朝了。
-
苏蓁蓁累得浑身打颤,可爽也是真爽。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想着年轻体力就是好啊,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苏蓁蓁算计着给自己吃点补药补一补。
至于陆和煦不用了。
她慢吞吞爬起来,那边魏恒已经带了宫女进来伺候。
苏蓁蓁洗漱完毕,在陆和煦的寝殿内遛弯。
外面太冷了,寝殿内烧着地龙,暖和多了。
苏蓁蓁用自己的腰带逗了一会酥山之后,视线一转,看到前面不远处挂着帘子的地方。
“那是哪?”
她之前怎么没有注意过?
魏恒微笑着看向苏蓁蓁,“娘娘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蓁蓁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她走过去,伸出手,撩开了暖阁前面挂着的帘子。
酥山先她一步,蹿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入目是一幅她的画像。
虽只是简单的黑白笔墨,但却将她的神韵完全展现了出来。
苏蓁蓁一瞬呆在那里,“谁画的?”
答案呼之欲出,其实不用问都知道。
“是陛下亲手所画。”魏恒站在苏蓁蓁身后,轻声回应,“在娘娘离开的五年内,陛下时常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看着您的画像出神。”
暖阁内除了苏蓁蓁的画像外,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那盏画着小猫的纱灯,已经很旧却被保养的很好的香囊,她送给他的白瓷瓶和药丸。
苏蓁蓁打开瓶子,里面的药都不能吃了。
“傻瓜。”苏蓁蓁低低吐出两个字。
他在想她,她又何尝不在想他。
不过苏蓁蓁没想到,陆和煦居然会给她搞了这么一个痛屋出来。
-
陆和煦下朝回来,没有看到苏蓁蓁。
“娘娘呢?”
“娘娘在御花园。”
苏蓁蓁正在御花园里挖草药。
从前她身份低微,像御花园这样的地方是不能进来的。
今日被身边的宫女带着过来逛了一圈。
天气冷,也没什么草药,她只发现了一点苍耳。
“这是苍耳子,炒过的苍耳子煮水熏鼻可以治风寒鼻塞,汤药能发散风寒,不过不能生食过量。”
宫女点头,然后看着苏蓁蓁把生的苍耳子往嘴里塞。
宫女:……
“蓁蓁。”
苏蓁蓁刚刚
捡了一小捧苍耳子,就被陆和煦拉着手回了寝殿。
“外面这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