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妆,唇是蜜桃的红,带着蜜桃的香。
商隽廷并不想弄花她的妆,可是她那副死不松口、倔强否认的模样,实在把他心头那股又爱又恨的情绪翻搅得厉害。
嘴硬成这样,他只想用力撬开那两片吐出违心话的柔软,去品尝内里是否真如她表现的那般坚硬,还是说……舌根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妥协。
然而,他刚一撬开她双齿——
“叮!”的一声,电梯提示音,突兀地响在耳边。
商隽廷所有的动作止住,眼睛睁开,看见被他强势吻住的人红着脸,眼睫也颤着。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痕。
所有的强势瞬间化为温柔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南枝直到这时才从刚刚的吻里回过神,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细微的水汽,看清眼前人含笑的眉眼,她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
她下意识瞥向斜上方的摄像头,幸好某人身量高,站着的位置也刚好将她完全笼罩,不然……
她剜过去一眼,手指刚一碰到自己的唇——
“aya?”
一道疑惑的男声,从敞开的电梯门外传来。
南枝看过去,视线刚一落到对方脸上,原本抓在商隽廷身侧的手瞬间一松。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商隽廷低头看向她的手。
手指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有紧张,也有被抓包的心虚。
商隽廷这才扭头看向门外。
是个男人,褐色短发,皮肤很白,个子很高,很年轻。
重点是,是个外国人。
外国人……
在商隽廷渐眯的眼角里,南枝用英语熟练地和对方打了招呼:“nce?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现在在海城工作,这几天来京市出差。本来想联系你的,但你换了号码。”
他在回答南枝的同时,视线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那个侧身站着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不过,从男人那占有又保护的站姿,还有唇上那点不甚明显的红来看,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可nce还是试探着问:“这位是……”
商隽廷侧身站着,还保持着刚刚吻南枝时的站姿,而南枝,几乎整个人都被他高大的身形笼罩。
她下意识去推面前的人,示意他注意场合。
商隽廷这才缓缓收回投向nce的视线,上一秒还近乎漠然的冰冷,在低头看向南枝的瞬间,唇角突然上扬,“怎么了宝贝。”
南枝:“……”
这人用不用这么幼稚?
商隽廷仿佛没看到她眼底的无语,转过身的同时,胳膊搂上她的肩膀。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不跟你的朋友介绍一下我吗?”
刚一说完,电梯门因为感应到无人出入,开始从两侧缓缓向中间合拢。
商隽廷低头的动作未变,手一抬,那只戴着婚戒的手顿时挡在了门边。
下一秒,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指掌微微收拢,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力道,轻轻捏了捏她的肩头。
南枝:“……”
这人是三岁小孩吗?
她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朝门外的nce笑了笑:“这位是我先生。”
她以为这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结果她话音一落立刻招来nce一声惊呼:“你结婚了?”
南枝:“”
nce一连两个“y god!”:“你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
这话听着,格外地刺耳。
商隽廷看向对面的男人,那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审视或敌意,而是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威压,像是一把冷冽的锋刃,直直刺进nce的眼底。
nce甚至都还没和他正视,只是余光瞥过去一眼,就心头一凛。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误解,他忙摆手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太意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