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眼弯弯说,“老婆,为了让你开心我可是很努力的,你要怎么表扬我?”
那才是关嘉延会做出的行为。
他究竟怎么了。
三年的时间,竟然能让一个人性格大变样?
办公桌后的关嘉延似乎在视频连线,情绪淡淡,偶尔会应几句,说的是伦敦腔的英文,看来是跨国连线。
谭静凡把采访审了一遍,又实在没事做,便把眼神投向关嘉延身上。
他穿件黑衬衫,衣衫整洁,露出冷白的锁骨,姿态松散,眉眼总是衔了抹淡淡的厌世倦意。偏是这幅松弛到生人勿近的状态显得格外性感。
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极端的三个阶段?现在应该算是关嘉延30版本?
她认识他的第一阶段是狼狈凶狠,流落街头的恶狼。
第二阶段是外表纯良乖巧,实际是伪装的小绵羊。
第三阶段就是眼前的模样,浑身充满禁欲的冷感,就像雪山上最难采摘的高岭之花。
她琢磨半天,等感觉到有视线落自己身上很久,谭静凡这才回神与张焕词四目相撞。
她稍怔了会儿,就见他凉薄地启唇:“过来。”
谭静凡不情不愿起身朝他走去。
刚走到办公桌边罚站,就被他用力一拽直接拉到腿上落坐。想到白天的事,她忽然惊恐不已,挣扎着要推开他。
张焕词单手搂住她腰肢,低声命令:“别动,就这样陪我一会儿。”
她看到张焕词戴的蓝牙耳机,又扫向屏幕,才发现画面是里是个年迈的英国老者。
老人气质矜贵,似完全不意外自己的出现。
相貌跟张蕴安有几分相似,想必是关嘉延的外祖父。
她小声说:“你跟你外祖父连线,我干嘛要在?”
张焕词根本没理她,按住她的腰不准她落地,便继续跟杰弗里谈工作。
知道怎么也逃不开,谭静凡也索性懒得折腾,她调整了个很舒服的姿势便这样依偎在他怀里。
那晚他喝醉酒,他们也这样拥抱过,但那时候关嘉延的状态很不好,她也没心思想其他的。
今晚这样的贴得很紧,她才发现,他好像肩膀更宽了,胸膛也更结实。
她把脸贴在这儿,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想干什么?反复无常的。
办公室内少有的温馨氛围。
与杰弗里的连线竟然持续一个半小时,等彻底结束,张焕词才总算能露出疲惫的神色,他揉了揉眉骨,脸上的疲惫还没褪去,垂眸便看到依偎在他怀里睡得很安静的谭静凡。
她睡得不算很沉,眼睫也在轻微颤动。
他这样看她很久很久,一眼都舍不得眨,总是会害怕眼前这一切或许都只是他的幻觉,他的臆想。
他的病很严重,不是么?
严重要多次产生幻觉。
或许若若还存在的事也只是他的幻觉。
他眼圈逐渐泛红,如果是幻觉,就让他永远别醒过来。
这样抱住她,这样真实能拥有她的感受,让他没办法苏醒。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指腹轻蹭,也不舍得用力,就害怕将她弄醒,醒了后他又会看到那双愤怒厌恨的眼神。
“若若……”
他低语呢喃,湿润的瞳仁映出她的睡脸,“我要怎么对你,才好?”
他用尽手段还是没办法啊。她始终想要逃离,这次被抓回来她也没有歇下逃跑的心思,他要怎么办才好?真的放手吗?
他不愿意,就像陈傲说的,他做不到。
谭静凡睡得不太沉,脸颊上若即若离的抚摸让她从半梦半醒的状态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张焕词放大的面容,他眼圈通红深深凝望着自己,眼底荡起千言万语的哀伤。
谭静凡惊地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唇瓣被一股湿润堵住,她愣了愣,后脑勺又被掌心按住,往他面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