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凡笑笑不语,没再接话。
正好她的楼层抵达,礼貌跟赵航点了点头,便从电梯间离开。
赵航追随她的背影片刻,直到电梯门关上,也把觉得她眼熟的事抛之脑后。
谭静凡先去护士站询问吕毓晚住在那一间病房,得到回答后,她心里做足准备过去。
这间病房住了三个病患,她过来时正好是隔壁病床的家属出门,谭静凡眼疾手快把门抵住,这才能通过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
吕毓晚住在靠窗的病床,此时谭继显正坐在病床边给她倒水。
她气色瞧着不算差,手背正挂着吊瓶。
在看到自己父母的那一瞬间,谭静凡压抑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争先恐后涌上眼眶。
她努力睁大眼睛,泪水仍旧一串一串落下。
三年多了。
从被关嘉延逼去香港,再到她假死脱身,她也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她记得自己妈妈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得肾结石。
这时里面的谈话声传出来,“浩浩不是说出去买点东西,怎么这么久没回?”
谭继显:“你放心吧,这几年浩浩成熟稳重很多,不会再那么不着调,应该是有什么事拖住了。”
吕毓晚有气无力道:“我想吃华正街的酱香饼了,给浩浩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一份回来。”
“行,等会啊。”谭继显掏出手机联系谭云烈,“对,你妈想吃,买一点回来让她过过嘴瘾就行。”
挂断电话,谭继显把刚冲好的那杯热茶端给吕毓晚,“喝点暖和一下,我看这药大概还有半小时才滴完,一会我再去喊一声,你自己先休息。”
吕毓晚欣慰地调侃:“也就我生病能得到你这么温柔的态度。”
“这话说的,”谭继显面露无奈:“都多少年老夫老妻了,还什么温柔不温柔,肉麻不?”
“是啊,都老夫老妻了,眼看浩浩都有二十五岁,再过几年他也该结婚成家,若若她……”
吕毓晚喉咙哽住,咽了咽苦涩:“若若她好好的就行。只是,老谭啊……”
“怎么了?”
“我想咱女儿了。”
话音刚落,病房内沉默片刻,谭继显声音嘶哑安抚她:“若若要是回国的话,肯定会来看我们,你别太操心了。”
“嗯。”吕毓晚露出苦笑:“只是她跟我们分开的太突然,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跟若若见面,她还答应我过年会回家,我没想到,那一次后,竟然整整三年没有见面。也不知道她在国外过得怎样?吃饱了没,穿暖了吗?国外的食物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惯,外面会不会有坏人欺负她,她会不会想念家乡菜?”
谭继显伸手给她掖被角,眼眶微红:“别担心,淮宇那孩子是个信得过的。再过两年吧,也许再等两年若若就会回来了。”
病房外,谭静凡浑身无力蹲在墙边,泪水将她脖子上的围巾沾湿。
她捂住嘴唇压住汹涌的哭腔,可那悲痛伤感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她本来打算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好,可没想到……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为了自己的自由,竟然让父母饱受思念之痛。
她想,都已经三年了。
关嘉延也早就放下了她,她就算出现又怎样?况且她只是在自己父母面前露面而已,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谭静凡心里浮现这个想法,便再也抑制不住冲动,她擦干眼泪,推开病房门闯进去。
“爸,妈!”
“……若若?”两个中年人神色呆滞,许久回不来神,似觉得眼前一切如同幻觉。
谭静凡摘下自己脖子上遮脸的围巾,含泪轻声说:“是我。我回来看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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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宇是晚上接到谭静凡说她要在京市留一周的电话。
他皱了皱眉,“不是说只是看一眼就走么?”
谭静凡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很轻:“我还是做不到这样不管不顾离开,淮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跟我爸妈都说了,让他们隐瞒我回来的事,现在国内除了我爸妈和弟弟之外,没人知道我。”
苏淮宇不赞同道:“静凡,我只是觉得,一再这样久留下去会出现不可掌控的意外。”
谭静凡看向窗外月色,“你觉得意外会是什么?”
苏淮宇抿唇不语。
她淡淡地说:“你早上刷新闻了吗?新闻上说他已经有了妻子,淮宇,你觉得身为有家室的他还会记得我?都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他即便爱我再深,也难以抵得过时间的流逝,我在他眼里也已经是个死人,都过去这么久,他也娶了别的女人,成立了新的家庭,又怎么会在意我?他当初不也才悲伤半个月就走出来了吗?”
苏淮宇:“你真这么想?”
谭静凡自嘲道:“不然你要我厚脸皮说,他那样地位的男人还会对一个在他心里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