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
行事实在是乖戾又霸道。
苏淮宇定定看向关文初,神色淡然:“关先生误会了,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解决雪藏那事。我已经将近大半年没有活动,娱乐圈一天一个样,即便没我的存在这个圈子还是照转不误。”
关文初了然,又问:“那你是……”
苏淮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润喉,这才不急不缓提出要求:“关先生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对吗?你说,只要我提出任何条件,在你自己力所能及内的就会为我做到。”
关文初爽快应声:“没错。”
“你想好了?”
关文初心道,看来雪藏的事还是对苏淮宇打击很大。
当年苏淮宇得知自己母亲的事后跑来与自己对质,他得知一直接济自己的人竟是害死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那一刻他根本无法遭受这样的打击。
关文初也不忍心看苏淮宇遭受这样的痛击,便也在当日提出达成他一个心愿。
只要他能做到,他都会同意。
他当时甚至想,要是苏淮宇提出要成为他的养子,他也会答应。
虽说这件事或许会惹蕴安不高兴,但他欠面前这个男孩也是货真价实。
苏淮宇点头:“想好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谈让您履行承诺的事。”
关文初温声:“说说看。”
苏淮宇语气平稳且认真:“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以自己的能力为谭静凡制造一出假死再逃离关嘉延的计划,且不能失败。”
关文初眉间紧拢,以为自己幻听,“你说什么?”
苏淮宇耐着性子重复。
一分钟后,关文初严厉拒绝:“这不可能!”
苏淮宇没吭声,始终保持镇定。
关文初激动地站起身,音量拔高:“你疯了?你知道能让我帮你完成一个心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可以依靠这个心愿完成你做不到的事,你能坐拥金山银山,你分明有无数种为自己谋好处的办法,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浪费掉?况且,淮宇,叔叔老实跟你说,叔叔没办法做到。”
关嘉延日益强大,不仅已经润物细无声打入关氏内部,他也已经拥有帕克斯顿的最新管理权。他有单独的关系人脉网,或许有很多手段自己都还不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自己掌控,无所事事到要依靠父母的孩子。
他要是真的做出这件事,被他儿子知道,他不敢想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况且,假死逃生,这比把人直接送走还要艰巨上百倍。
苏淮宇抬眸看他:“你说了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接受的,关先生是想毁约?”
他眼神内含嘲讽。
关文初神色怔然,落坐下来好声好气劝他:“你最好还是再考虑考虑,这个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这样浪费掉好吗?”
苏淮宇唇角微勾:“是因为这件事比让我成为有钱人还要困难,你才做不到?”
关文初不语。
便见苏淮宇脸上那抹淡笑越来越深:“还是说,关先生老了,斗不过自己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儿子?”
是吗?
斗不过自己儿子,对吗?
害怕自己的儿子,对吗?
苏淮宇的嘲讽几连问,瞬间让关文初竟是不知如何接招。
片刻后,关文初从容不迫笑了笑:“这世上哪有老子怕儿子的?”
苏淮宇挑眉,不语。
随后,关文初又不自在地说:“但我的确有点害怕阿延,他太不可控了。小凡对他十分重要,这种重要超过任何人和事,毫不夸张,阿延现在痴迷的程度让我觉得要是小凡不在他身边,他真的会变成一个没人能控制住的疯子。”
苏淮宇凉飕飕道:“上次谭静凡被绑架你没去赎她,你想要她干脆死在绑匪手里,那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你儿子会因为谭静凡的生命而受到刺激?”
关文初目光骤冷:“郝广的话实在太多了。”
郝广是关文初信得过的助理之一,也是他长期跟苏淮宇取得联系。
这样的联系持续长达十几年,郝广也算看着苏淮宇长大,因此他也跟苏淮宇建立了很深刻的亲情。
在京市那次,苏淮宇因为雪藏事件去酒店跟关文初见面,关文初的房卡也是郝广给的。
苏淮宇淡声:“是我跟他打听的,我们太熟,随便套几句话他就什么都暴露了。”
“关先生,那天你不肯救谭静凡,不也正是不想她留在关嘉延身边?你不想让你唯一的儿子一次又一次被她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