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珏轻轻摩挲过那略留下些齿印的地方,想着这眼神得多不好,再掰下一瓣橘子递了过去:“这次还看不清,这殿内的烛火就要多点几盏了。”
被投喂的人这次倒是看清了,只是云珏的指尖上又被轻咬了一下。
不疼,微痒。
从那浸了汁水而格外艳红的唇边收回,似乎也沾染了其上的颜色。
“陛下不看折子了吗?”江无陵在唇上轻吻落下时询问道。
“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云珏轻扣着他的颈侧,看着轻扑在身上的人,垂眸轻吻。
殿内即便有烛火,也无法照亮每一个角落,传递了数百年的宫殿,再如何翻新打扫,也似乎难以完全抹去古朴的气息。
而怀中轻吻之人,色泽靡丽,就像是唯一脱身于其中的魂魄。
他不可避免的带着时代的印记,却又十分的耀眼,无人能够轻易挪开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在时,齐朝尚有最后一丝气息,他不在时,小皇帝再无可求之人,江山垮塌,不过个月,皆是覆灭。
他是从地下爬出的艳鬼,身上却未被仇恨的情绪浸染,而是自己掌控着一切的因果。
在这个世界,云珏可以确认,他再找不出这么合心意的人来。
招惹了这么一个有趣又危险的人,再去想着更换或者分开是很麻烦的。
多一个人,他会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无聊又没必要。
而且这可是未被系统发现的恢复前世记忆又或是……重生?超越系统力量的存在,且是未知的,这是多么有趣的事。
……
上书提议选秀的折子皆被批上阅字返了回去,代表着帝王已知,但后续如何做,却无人知道答案。
“陛下如今年富力强,后宫却无一人,臣感佩陛下晨兴夜寐,却也担心陛下案牍劳形……”臣子出列提议,先不论他所提为何,至少话让云珏听着是舒心的。
“……还请陛下定下选秀事宜,以免太妃娘娘日夜忧心。”
“朕还未过三年孝期,此事不急。”云珏开口道。
臣子听他口风,便知目前无法再劝。
“陛下,臣有本奏!”老臣退下,新臣出列,看起来有些臃肿的官袍也能够穿的长身玉立,正是新科的状元郎。
“说。”云珏开口道。
“禀陛下,百官上奏本该直达御前,司礼监也该将其整理转达,减轻陛下负担,然司礼监掌印江无陵却私自扣留众臣奏疏,僭权越位,使朝中之言不达圣听……”韩致之语在一众屏气声中清晰洪亮,甚至已经不是旁敲侧击,而是字字直指,“请陛下降罪。”
声音落下,掷地有声。
云珏眼睑轻敛,看向那执礼的状元郎开口道:“众卿以为如何?”
百官眼神交汇,未有人言。
司礼监掌印,掌握的不仅是批红之权,还有监察百官,谁若是说错了话,被揪出尾巴来,不进东厂都得掉层皮。
也唯有这新上来的状元郎敢如此得罪于他。
“江公公觉得如何?”云珏转眸,看向了站在他左手处垂眸看着大殿的人问道。
“奴才行事不谨,请陛下赐罪。”江无陵收回视线,撩起衣袍跪地道。
“司礼监事忙,朕就不上刑杖了,你行事僭越,罚你三年俸禄,小惩大诫。”云珏开口道,“你可认罪?”
“多谢陛下降罪,奴才必不敢再犯。”江无陵行礼道。
“起来吧。”云珏转眸,看向朝堂道,“众卿还是何事?”
“陛……”韩致想要再言,对上同科摇头示意,只能噤声入其列。
帝王已经罚过,再弹劾便是不依不饶,对帝王惩处不满了。
散朝之时,帝王先离,群臣叩拜后起身再离开。
便是朝中清理一批,离开时也是成群,老臣多为一处,同科进士又是一处。
“陛下罚也罚了,你也太过于着急了。”有人劝道。
“司礼监这样的地方,本就不该存在。”韩致蹙眉道。
先帝时朝野乱象,有外戚之故,也有司礼监掌握批红之权的缘故,宦官乱政,本就是一大祸根。
“泊远兄勿急,陛下可不比……”同科之人同行小声议论,“陛下提拔我等,早晚是要收权的,勿要将人得罪太过。”
第42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13)
“扣你三年俸禄,不生气吧?”云珏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笑道。
“给陛下白做工三年,您觉得呢?”江无陵帮忙解着帝王冠冕道。
“啧,朕在别处给你补回来。”云珏笑道,“不过你也要注意,别被他们抓到小尾巴。”
“奴才只是在意,韩致的消息倒比御史们还快。”江无陵将冠冕流毓放在一旁道。
“你是说他被人当成了出头鸟。”云珏换下帝服,一身轻松的穿上了常服道,“满腔热血之人,的确容易被人所利用,不过他辨别是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