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对着手掌冲下去。
白晏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后退两步,以免水液溅到她身上:“你要洗手去打井水啊,拿茶水洗,伊长老,你太浪费了。”
伊问玉茫然地望着从指缝间漏出的水珠:“你就这般信任我?”
白晏愣了下,无奈地撇下嘴,想要去勾伊问玉的脖子,抬手时想到上次答应对方不再这样,旋即弯下腰,将手肘搭在陆疏微的肩膀上:“干嘛,不信我说的啊。”
伊问玉笑了:“信。”她甩甩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给你个提醒,将来,我说不定真的会害你,你可要对我对点防备。”
她说这话轻飘飘的,白晏“啧”了声。
陆疏微抬起雾蒙蒙的眼睛。
等伊问玉离开后,白晏按按后颈:“自从言长老身体出问题后,伊长老总爱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陆疏微舌尖滑过齿尖,口腔中的腥气散去些,但细细感知,还是能从舌面上察觉出一二。
修炼百年,她吃过无数种丹药,但从没有哪一种如方才吃的那般,在丹药化成液体后,就像是在生喝活血般。
恶心反胃。
后面每隔两日,伊问玉都会送来这样的丹药。
吃了几次后,白晏实在好奇这丹药的制作方法。
怎么能难吃成这样。
她索性直接去药阁,盯着伊问玉是如何做的。
伊问玉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自顾自地坐着手边的事,她将一盒暗红色的粉末倒入小型炼丹炉中,又将一瓶暗红色的浓稠液体倒入其中。
白晏指着问:“这该不会是血吧?”
伊问玉指着阁内靠放在阴凉处的药材:“从那里提取的液体。”
白晏凑过去拎起一根,指尖一夹,猩红的流体从中流出,她放在鼻下一闻,剧烈的腥气直冲大脑。
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下身体,将那药株扔下去,嘀咕:“什么鬼东西。”
伊问玉又放了几株药植进入炼丹炉,无一例外,都是些血气极重的东西,看得白晏直皱眉:“就是说,这补药一定要吃吗?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不吃也没关系。”
伊问玉控制火候,橙黄色的火焰将她的面容晕染出相同的暖光:“可以啊。
炼丹炉内的药植渐渐融化为液体,凝结成球体,丹药的雏形缓缓呈现,伊问玉专注其中,随即又放了半勺暗红色的粉末。
数个呼吸后,碎裂声响起,四周的灵气疯了般汇聚到炼丹炉内。白晏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力,在牵扯她体内的灵力。
她往后退了两步,就见伊问玉抬手按在炉盖上,重重向下压去,灵力灌入进炉内,又是几声燃烧和爆裂声。
就在白晏以为要炸炉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瞬间平静下来,震动不止的炼丹炉稳稳地落在地面。
伊问玉掀开炉盖,腥气熏得白晏差点睁不开眼,她捂住口鼻,庆幸没带陆疏微过来。
等到这股腥气散去些,白晏才嫌弃地凑近丹炉,探头看去,数枚红得发黑的丹药悬浮着,一层红色雾气如丝如雾,漂浮在炉内。
伊问玉将这枚丹药抓起,全部放入药瓶中,想了想倒出一颗,递给面前好奇观看的人:“吃吗?很补。”
白晏嘴角抽搐,连连摆手:“我不吃。”
伊问玉想也没想地塞入口中,念叨:“不识货。”
炼丹的动静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人,言安竹拖着刚睡醒的身体,靠在门板处,那张明媚动人的五官因失了血色而脆弱无比。
她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什么不识货?”
伊问玉献宝似得将刚炼制的丹药递过去,言安竹接过,倒出一枚,对那股血腥气毫无感觉,头一仰,喉咙一咽,丹药就进了体内。
肉眼可见的,她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整个人更加鲜活生动。
白晏问:“言长老,你不觉得腥气很重吗?”
言安竹回味:“还好,这丹药对身体不错,你要不要也弄两颗,我记得陆小友的身体不也很虚弱吗?”
白晏有些心动,但这味道属实难闻,况且陆疏微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吃这种丹药为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