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定之后,尤利叶向迪克米翁介绍柏林使用在他身上的δ药剂。
这段时间内,在亚伯的研究之下,他们已经确信过往伊甸计划的两种成果药剂可以复现。
尤利叶如今提供的生物样本中有关于伊甸基因的性状表达远比他未成年时所能做到的更多,这一点十分有利于亚伯的工作的,十分便捷地加快了亚伯的研究速度。
“它可以起到和我的信息素相差无几的作用。”尤利叶低声介绍:“只要我不再用自己的信息素刺激阿多尼斯,您在阿多尼斯身上使用它,您就可以覆盖我留在阿多尼斯身上的‘标记’。”
“如果按照原始虫族的行为逻辑来定义,也就是说,您也可以作为虫母,用自己的信息素标记阿多尼斯,让他对你忠诚。这远比现代虫族能做到的任何生殖行为都更加深刻,是您在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巢穴虫母对雄虫进行的主权支配。”
“在这期间,阿多尼斯甚至意识不到任何问题。”尤利叶对着迪克米翁笑了笑,声音中不乏诱哄:“这并不是致幻的精神药物,而是我们的种群的生物本能。他会自然而然地迷恋您,对您忠诚,从此不能离开您半步,也无法将目光放在其他虫族身上。”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凝固而静默,迪克米翁没有说话。尤利叶观察到这只雌虫的眼珠与手指轻微颤抖着。想必对方的情绪一时间起伏不定。
真是莫大的诱惑。天底下哪一个雌虫不想要有这样虚幻的梦境,掌控欲完全被满足的快乐呢?
雌虫们承袭自虫母的本能让他们对雄虫怀抱着旺盛的占有欲。当欲望扩张的顶峰的时刻,罔论是和他人共享丈夫,他们甚至会产生吞下雄虫的冲动,以此来完成自己对所有物的完全占有。
这是虫族基因中所携带的狂躁与支配的那一部分的本能,无法抵抗。他们的天性中并不容纳爱情的部分,所谓爱情,只不过是多巴胺等生理激素带来的文明错觉。
尤利叶周密地观察迪克米翁的神态。对方似乎正在动摇,这只雌虫一整个散发出痛苦与犹疑的情绪味道,陷入莫大的挣扎之中。迪克米翁一时缄默,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尤利叶实在是十分想要听到迪克米翁的回答。联盟中真的有所谓的“爱情奇迹”存在么?能够和奥尔登站在一起的雌虫,真的能够真情实意为阿多尼斯考虑?
尤利叶预备着抛出下一个筹码:如果迪克米翁点头,他愿意帮迪克米翁解决奥尔登的不满,迪克米翁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接受一份完美的贿赂。
迪克米翁最终抬起头来,对尤利叶微笑。他的眼轮匝肌一动不动,非常明显的假笑,情态看上去简直有点诡异了。迪克米翁低声评价说:“……阁下,您真是恶劣。”
第76章
“是的。”尤利叶平静地说:“我就是这样。您不必将我当作阿多尼斯一般的好人看待。”
迪克米翁始终凝视着尤利叶。他这时候才看清楚了面前这位阁下究竟是如何一位人物, 从前迪克米翁从奥尔登的口中了解尤利叶,而奥尔登有关于未婚夫的讲述带有过多的私人情感色彩。
即使表面上佯装得更加友善,愿意亲近他人, 但尤利叶和奥尔登其实是同一种人。他们恶劣对待他人的本性是雷同的,而奥尔登几乎不在迪克米翁面前掩饰自己热衷于操纵戏弄他人的乐趣取向。
“我拒绝。”迪克米翁说, “您不必试探我对阿多尼斯是怎样的感情。但我并不会愿意用那样的手段来操纵他。倘若他因为药剂而对我产生迷恋和臣服,我也会怀疑他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的。我很在意这个的。”
尤利叶面色不改, 迪克米翁并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尤利叶问:“你认为我在试探你。难道您觉得在我心中,阿多尼斯十分重要么?”
“那和我没有关系。”迪克米翁平静说:“您无论怎样看待阿多尼斯都可以。我只需要知道我自己对阿多尼斯阁下是什么想法就好了。”
迪克米翁抿嘴沉默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对尤利叶出言嘲讽:“尤利叶阁下, 您拥有了伟力, 于是习惯地用力量去操纵他人,以为这样就什么都做得到。难道您是觉得, 如若不用那样强制性的手段做事,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其他能够让您放心的情感关系了吗?”
尤利叶脸上的笑不见了。他指向会客厅的门的方向,对迪克米翁命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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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尼斯在尤利叶这里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 柏林过来找尤利叶的次数反而少了许多。
尤利叶不知道柏林这是在对一位非亲眷的阁下表示避嫌, 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向奥尔登展示对盟友的诚意。玛尔斯的监视表示,柏林与奥尔登正密切地联系着。
柏林并不知道奥尔登让迪克米翁向尤利叶代为传达消息, 已经背叛了他们的同盟。这位怀斯家主由于实在是对伊甸计划所知太少,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因此做出的行为未免可笑。
他对伊甸计划一无所知,仍然热切地想要和奥尔登合作,侵吞伊甸计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