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曲家的一族之长,这个重担毫无疑问的落到了曲非目的肩膀上。
有人是这样对挣扎的曲非目说的:用你一人的命,换整个曲家的命,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作为族长,为曲家死是你的使命。
最后,彻底绝望的曲非目连同另外几位族人一块被运往了无间山。
参照养蛊的手法,曲非目被关进了潮湿阴暗的洞穴,一场厮杀后,她吃掉了被一块送进来的几个族人,顺利成为了佼佼者,也就是黑太岁的种植体。
黑太岁也如族人所想的那样,从曲非目的肉身上长出来了。
然而就在他们计划将曲非目带回曲家的时候,却发现她身上的黑太岁一出无间山便纷纷腐烂成了一块臭肉——黑太岁无法离开无间山!
族长身上的黑太岁当时并未生长成熟,吃了也无作用,就当他们等够日期再想上山的时候,却发现无间山已经消失了。
因为曲家该死的人,都死光了。
灾殃画上了惨痛的句号,而那些出谋划策黑太岁的人忙活了半天,到头来仍旧一无所获,曲家也分崩离析,走向了没落。
疫情之后,仅剩的曲家人就一直在寻找黑太岁,防患于未然是一方面,不甘心也是一方面。
可是黑太岁仅仅在灾殃发生时才会出现,哪还找得到?
几年后,匿名曲非目的人出现,打破了曲家的死寂。不,应该说是曲非目把曲家搅得鸡犬不宁,闻风色变。
他放火祠堂,曲家不得不派专人守门;他掘人坟墓,越来越多人都不敢把尸体埋在本家……
“听说,他近年为了复活他的姐姐,钻研什么歪门邪道,什么邪术,找了好多无辜的人做实验品,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对,换命!”
“对,但怎么个换法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要找个合适的家伙和他姐姐换命,以此来改变她姐姐的现状。”
“可怜人,不知道会是谁。”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板长吁短叹地回到了后厨继续干活。
许如清心中苦笑,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曲非目选中的可怜人。
饭桌上,三人各怀心事,唯有魏心听得稀里糊涂。
她想多问,但见所有人的表情异常凝重,就连许如清也是一言不发。
氛围相当的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本着谨言慎行的原则,她默默闭上了嘴。
原先欢乐的一顿饭,吃到最后每个人都揣着一颗沉重的心。
“那许如清目前岂不是很危险?”曲酌看向许如清,犹豫开口道,“许如清,你要不也留在曲家?我把情况跟族人讲一下,他们心中有愧肯定会尽力保护你,你待在曲家相对而言安全许多……”
“用不着。”常藤生打断了她的建议,“他待在我身边最安全。”
常藤生直言:“我最不放心的人是你。”
“你……”
曲酌哑然,她眼神询问许如清,许如清点了点头。
“好吧。”曲酌无话可说。
从餐馆出来,许如清借着想跟常藤生单独相处的事由,让魏心和曲酌先回去休息了。
“晚上天黑,注意安全。”
昏黄色的路灯暖暖地洒在许如清的脸上,许如清笑得温和,特意叮嘱她们。
目送两道影子消失在视野,许如清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抹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不见踪影。
微风徐徐,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环境谈不上聒噪,但也称不上静谧。
他们并排走到河边,潺潺流水,许如清往水中丢了块小石子,开口道:“我确实不打算在曲家长留,我想明天就回老家。”
“你别急着答应跟我一块回家。”许如清认真道,“先听我讲完接下来的话,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常藤生一瞬不瞬地看着许如清。
“吃饭期间我妈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到哪里了,大概什么时候到家。”许如清说,“之外,她跟我讲,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