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芹和子岑姐妹,今天逃了出去,自己找到了站点,站点成员将她们藏了起来。”
文度停下筷子,“然后?”
“然后夏站长见最近环境比较松和,正好又有货车出境,就安排了下去,送她们出境。”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月穆就知道事情要糟,只好绷住神情,咽下西葫芦片,“最近凌托弗不是升任了吗?特行处目前缺乏行动指挥的长官,巡检也松了很多,这个时候送人出境,危险度最低?”
文度彻底放下碗筷,无语凝噎了少顷,瞪着蔬菜烩,并没有胃口,而是想把铸铁锅扣到夏烈的脑门上,问问她:你看这烩菜,是不是比你的脑子还热乎?
“夏烈她知不知道,特行处的新任长官,今天就上任了!”
……
北郡西丽区郊,一辆货车满载农产品,驰行在乡间公路上,司机的手机忽然一亮,他余光一瞟,接着仔细去看,确认完毕后,脸色倏然翻白。
不久,车在路边停下,司机跳了下来,打开货箱门。里面,集装箱摆放密集,但在中心留有个空隙,司机的喊声进入后,两个脑袋探了出来,一双十七八岁的女孩,本来就藏得瑟缩,此刻知道出了变故,脸上满是惊惶。
“边境站忽然关停,前面就是巡逻关卡,你们快跑!”
天幕下,暮色四合,野草连绵,两个女孩牵着手,潜入到郊野里,弓起身子,朝最近的乡镇跑去,不敢有半点停顿。
她们根据路线交代,终于在接近日落时,寻到一家旅馆附近,不敢走前门,而是从圈鸭的棚舍穿了进去,敲响连接房屋的金属门。
旅店老板太默,开门见到两个姑娘,眉头微皱,警惕地张望,确认四周没有跟踪的痕迹,这才小心翼翼招手,让她们入内。
……
北郡西丽小镇,石砖搭成的屋舍,往往缀了半壁爬山虎,屋旁要么种些鲜花蔬菜,要么挂着手工艺品,有草木树枝混纺的木偶,还有后印象潦草主义的涂鸦,粗糙的墙面都能俏得清新。
太默的旅馆,就隐没于一众花枝招展的房舍中,眼见夕阳西下,晚霞满地,他的身影在桑榆间晃了晃,准备取下招牌,不再接待客人。
但是今天,镇口的公路开阔,从火红的天边蜿蜒而来,遥遥望去,开来三个车辆,一辆小轿,两辆越野,就堪堪停在旅馆前,似乎见店内生意冷清,要赶在夜幕落下前,给它添些生意。
太默远远看见车辆,神经立马紧绷,赶紧退回到柜台后,拉长了脖子,严阵以待。没多久,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只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的打扮特殊,和这里常见的游客不同,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亮色,也不沾一片修饰。浅灰色的衬衣,扎进工装裤之内,收紧的裤脚,又扎进厚底皮靴里,将身材拉得挺拔,看似休闲,又很是板正。脚步踩在地上,没有声响,却有一种纹丝不乱的秩序。
太默见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铜壶,笑得亲热,“小姐你好,请问要住店吗?还是想点些东西吃,我们这儿的招牌饮料可以看看。”
说着,他转过支起的木页菜单,供客人点单。
女人将皮手套摘下,就轻靠柜台而坐,她环视一圈屋内,从对面的飞镖盘,到餐桌旁的挂布画,到壁柜上的仙人掌,最后终于落到太默的脸上,眼神不再移动。
“你好,我来找人。”
第3章
血腥芬芳
太默听了这话,心里警铃的分贝瞬间拔高,对女人的身份做出猜想,但面上仍是疑惑,反问道:“找人?什么人呀?”
“今天下午,这里有新来的客人吗?”
“有啊,”太默抬手示意,“就是小姐你呀。”
女人唇角上弯,唇珠压低,如水般寡淡的神情中,掺入笑意。
之前凭第一眼,太默只觉得她穿着简素,但此刻挨近,面对面交谈,发现她是典型的荷梦人长相:鼻梁高挺,五官轮廓明晰,深灰的长发,深灰的眼珠,重睑交汇线流畅,框出海螺尖般的泪阜。
除此之外,这个女人的容貌,也颇具个人特色,眼皮的开扇清显,长眉高调地盖在眼眸之上,眉形与宽眸相得益彰,眉骨和鼻骨呼应,拉高脸部的层次感。乍一看上去,整张脸端庄大气,但是一笑起来,放大出瞳仁里的高光,好似一个好性情的姑娘,生性好奇,专程来与你聊天摆卦。
太默想继续问,却不知道何时,门口飞进来两只蜜蜂,透明的翅膀扇舞,经过大堂环绕一圈,停留在上楼的扶梯处,围绕圆弧扶手来回打转。
女人伸手进圆筒里,取出一把飞镖,眉眼抬起,“方便吗?”
“可以,这个就是给客人用的,你随便玩。”
和飞镖盘隔了两张饭桌,女人也不前移,就靠在柜台边,抬手瞄准。动作看似随性,但在某一瞬间,腕部和肘部绷直,倏然发力,尾缀色彩的钨钢,刺破距离,扎进镖靶的牛眼,落得稳稳当当。
太默作为老板,立刻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