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摇尾巴。”她真是没招了。
陆岑风说:“我没有尾巴。”
想了想,他身体俯得更低了一点,同时也凑得更近了些,眼睫抬着朝上看:“要摸头吗?”
周池月鬼使神差地差点伸了手,好在及时反应过来,遏制住了自己,快速移开目光:“不要。”
眼睛一挪,忽地发现前面走着的那三个不知何时顿住了,好似在等他们俩,转过身,好奇宝宝似的看她和陆岑风在干什么。
……还好,还好。
还好没冲动。
周池月松了口气,朝李韫仪他们三人招了招手:“等等我们!”
然后快速地往前跑去。疾走带来的心脏剧烈震动掩盖过了刚刚一瞬间的缩紧,吹过脸颊的晚风也冲散了那么点热意。
她想,太好了,她还是那个没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周池月。
……
一连扫洒了几天的人工湖树丛,零班倒也尝到了这件事的趣味。除了晒一点之外,又能玩水,又能纵情放歌,岂不快哉?
考卷他们也不是没做,晚上回去“加班”恶补。
直到期初考试的成绩出来,他们才有了点自己在干翻天覆地大事的觉悟。
排名表上,五个人像消除连连看一样,全员零分,挂在最末端,整整齐齐。
“周周,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考第一名以外的名次呀?”
做事儿的时候很意气也很冲动,但现在冷静下来,李韫仪就忽然觉得好可惜,第一名,那是周池月的位置啊,不是说丁唐婧就不值得坐,可还是有点难受。
周池月“唔”了声,笑说:“倒数第一,应该也算是第一名吧?这么一看,我还挺厉害的。”
她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这种脱离惯例的疯狂有点让人难免爽快。这一瞬,她好似体会到了陆岑风曾经装作学渣一直考倒一时,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中二。
在新班主任陈振找上他们之前,林静先找他们谈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能耐了,语文考场上扬长而去是不是把自己帅死了?”林静一只手敲着桌子,另一只手把他们补做的语文卷子从文件堆里抽出来,“我让你们好好考,得,直接没考。”
抽出来的已经改完的补考卷子摆在五个人面前。
李韫仪137,周池月134,剩下三个都有120以上。
均分高得吓死人。
林静又想气又想笑,憋了很久差点没把自己搞成精神分裂,最终板着脸“呵”了声:“知道陈振老师为什么没空骂你们么?”
摇摇头。
“他被教育局约谈调查着呢。”林静瞧着他们一副假装乖巧的模样就嘴抽,“抛开你们这份任性不谈,这事儿还真没做错。算了,也算苦尽甘来了,大概率他这班主任是做不来了。”
五个人都没动静。
林静:“憋笑难受么?”
“哈哈哈哈哈哈还行!”
“要是有机会,小陈老师还能来教我们吗?”
“问老齐去!还得意呢,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不然你们几个就是以卵击石。”她绷着脸说,“任性也是真任性,这方面我还是赞成老齐的。以后踏着荆棘丛前行的日子还多着呢,哪能天天硬闯啊是不是?”
“是,您说的是。”
听着多无辜啊……一溜水儿的看着都乖,结果个个是能搞事儿的主儿,这五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带坏谁。
“周池月,你说呢?”她找了个看起来是领头羊的作典型。
“我们错了。”周池月认得很快,但一顿,想了想说,“不过这要是在作文里,我就不这么写。”
林静动了动唇,好像知道她要出人意料,但还是问:“那你写什么?”
周池月:“我就写,‘我生如刀锋自当斩荆棘’。”
意思是,还敢。
林静:“……”
真是的,竟然觉得写得蛮好。
“事儿还没完呢,你们多半得国旗下念检讨,千万别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出来给我丢人。”她摆摆手,“散了散了。”
“得嘞!”五个人互相推着就要出去。
“李韫仪留一下,说一下作协的事儿。”林静及时把已经要走出门口的人叫回来,结果对上五双巴巴的眼睛,没好气地说,“是好事!”
……
国旗下讲话,周池月真做过不少回,但是如若是检讨,那绝对是头一次,也算是一种新型人生体验。暑假补课期间是不升国旗的,这事儿一直拖到了全校正式开学。
五个人一起念,时长不够,于是只能压缩成一个人讲话,五个人上台当孔雀。
被推出去当代讲人的是林嘉在,原因是——
徐天宇:“让我讲显得像聚众打架被罚,不太正经。”
李韫仪:“让我讲有点像做贼心虚。”
周池月:“让我讲像感谢领导给我这个荣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