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绘怔住:对于她来说,未成年就要上学读书,她想不到年轻孩子不读书能做什么。
她闷闷不乐,“不喜欢悲剧,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快乐生活50年。”
逗笑理惠。爱绘的价值观还真的很质朴呢。不过,要论爱情悲剧,日本文学可是弱爆了!中国文学才是祖宗!
她想了想,“你听说过‘化蝶’这个故事吗?”
“化蝶?”
“是个中国古代民间传说,又叫‘梁山伯与祝英台’。说的是一个名叫梁山伯的少年,在书院读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名叫祝英台的同学,他们成了好朋友;很久之后梁山伯才知道祝英台是个女孩,他爱上了祝英台,但祝英台的家人却逼她跟另一个男人结婚。梁山伯抑郁而死,而祝英台在结婚当天路过梁山伯的坟前的时候,坟墓裂开,祝英台跳进坟墓。生不能同衾,愿死后同穴。之后坟墓裂开,一对蝴蝶翩翩飞出,人们说,那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爱绘再次泪流满面:“太可怜了!太可怜了!这个故事好美!相爱的人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化成蝴蝶也要在一起。呜呜呜呜呜,理惠你太坏了!你就想惹哭我!”
理惠一挑眉。
坐到钢琴前面,拿出曲谱,弹奏一曲《梁祝》。
“这支乐曲原本是小提琴协奏曲,后来改编成管弦乐、钢琴曲,你听,多么优美!”
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从来。
历经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爱绘听得入迷了。
“真美!太美了!谁作的曲?”
“中国的音乐家。”理惠翻到曲谱封面,指给她看:陈钢、何占豪。
“为什么我们上课没有上过这首乐曲?”
“可能因为是中国乐曲吧。日本需要‘去中国化’,就不能太受中国音乐影响。”
“可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日本文化确实深受中国文化影响,这是无法抹杀的。”爱绘对中国文化十分向往,这也跟她从小学习中国古琴很有关联。
“你说的没错。”
“上哪儿能多弄一些中国古典音乐唱片呢?”爱绘十分苦恼。
“很容易啊,现在中日建立了外交关系,让你父亲到中国办厂,或者只是派人去考察几个月,就能带回来一大堆唱片。”
“好主意!”爱绘马上给亲爱的爹地打电话。
要说爱情悲剧的话,那可是太多了!《梁祝》哭不出来,再给你说个《孔雀东南飞》,包你继续泪流满面!
爱情悲剧内核无非是那些,大多是被外力阻挠,父母之命难违抗,正雄如此,祝英台如此,焦仲卿也是如此。在东亚传统文化中,父母的影响力太巨大了。
青春期故事无非也是那些:少年喊着“我要成长”,成长总是伴着疼痛,不被父母所理解。内核实际仍然是东亚青少年困境,不被父母(尤其是父亲)当成独立的“人”,父母总想操控孩子,孩子总是要磕磕碰碰才能学会正视自己。
很可惜,现在的理惠没有这种烦恼。
以前有,但以前的事情几乎不记得了。
正子和武雄给了她一个温馨的家,她不像百惠那样曾经深深纠结不被父亲所爱,也不像淑惠那样对父亲有着不切实际的美好想象。谁说必须有个父亲才算美满家庭呢?
百惠现在也不缺少父爱,宇津井健爸爸和她在一起工作数年时间,非常疼爱她,几乎跟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百惠心中的空洞已经被填满了。
理惠为姐姐感到高兴。宇津井先生完美符合百惠对于父亲的所有想象和期待,父女关系好得不得了,百惠非常敬爱“爸爸”。
于是,爱情悲剧要怎么写呢?
以自己当主角显然不能够,就以百惠……不不,还是祸害爱绘吧!
那么,女主角也同样是个富二代大小姐好啦。
故事呢?仍然没有头绪。
太难啦!
对于理惠遭遇的困难,堀一贵想了半天,才说:“男主角是一个默默爱着大小姐的笨蛋。”
“笨蛋怎么能当男主角呢?”
“这个男人很胆小,虽然非常喜欢小姐,但他不敢表白,担心小姐会看不起他。”
“现代背景,又不是古代。”
“一样的,不论现代或是古代,美丽的小姐看不到她身边的男人。”
“这倒是。”
“小姐有了恋人,男人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小姐得到幸福。”
“小姐要不要得个绝症啊?像《血疑》那样。”
堀一贵轻笑,“那有点太残酷了,还是不要了。”
“也是。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呢?”
“男人心中想的是,只要小姐得到幸福,我的幸福无关紧要。”
“会吗?”理惠很是怀疑,“我以为男人都只想‘得到’。”
“现在不是流行一个说法吗?爱她就是尊重她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