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圣诞夜刚结束不到两天,街道上为节日装饰的张灯结彩还未完全撤尽,透过餐厅的窗户也能感受到节日气氛的余劲。
“去外面走走?”
颜烁看出他的心声,直接说出口了。颜才莞尔一笑,顺其自然的调侃道:“有时候觉得,你就好像有读心术一样。而且是只对我有效的那种,这就是爱吗。”
望着他的笑容,颜烁一时间看入了神,情不自禁地轻声道:“我的确很爱你。”
那音量轻如鸿毛,他想着反正是说给“自己”听的,不出声都行。
“那我们回房间带件厚外套,虽然这边温度不及国内冷,但比较湿冷,而且风大,最好戴个口罩,帽子也带上。”
“那如果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带。”
颜才和他并肩往前走着,手背仅相差毫厘,却好像有个无形的结界似的心照不宣地隔开,他低声道:“刮了大风,我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往你怀里钻了。”
闻言,颜烁脚步微微顿了下,似是有些无话可说地看了他一眼,颜才和他对视上,心蓦地一沉,苦笑:“我开玩笑。”
回到酒店房间那条走廊,两人就看到周书郡靠着门坐在地上的样子,貌似是喝多了,颓废的埋头在双膝间。
走近了就嗅到浓烈的酒味。颜烁皱起眉头,为了避免这个人借着酒劲干出什么坏事来,他打算让颜才先回房间,剩下的烂摊子丢给他一个人收拾就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让颜才遭到伤害,他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他希望能挡多少,就挡多少,少吃苦,保持年轻鲜活的样子。
“颜才,你……”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他未说完的话,颜烁本意不打算理会,想先说完再接,颜才却先一步说:“你接吧,我过去看看他。”
颜才还没说完就越过他走了,颜烁下意识伸出手却没抓住,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搁置,何况也不急于这一时。
颜烁按下接听键,盯着前方的颜才,一旦周书郡有不合适的举动,他第一时间就冲过去阻止,边听着颜润急吼吼得有些沉不住气的声音说着:“喂,烁烁,你妈妈她今天上楼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什么样,都好半天了,你那边办完事儿了没有,快点回家来看看啊。”
“上楼的时候晕倒”。
提前了?
不过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颜烁方才还舒展眉眼,瞬间拧成一股绳。
“知道了,我马上订票回去。”
颜烁挂了电话,接着就打开软件订机票,看时间刚好赶上两小时后的那班飞机,他不假思索地购买,随后走向颜才那边,帮他一起把喝得烂醉如泥的周书郡架起来,从他口袋中翻出房卡,带进他自己的房间。
动作略微粗暴地把人丢床上后,颜烁就拉住颜才的手匆匆走出门。
颜才觉察到他有话要说,就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默默回握那干燥温暖的手掌。
到了外面,颜烁撒开他,颜才慢了半拍才缓缓松手,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康宁晕倒住院,我要提前回国了。”
“……”
颜才并不知道这个“晕倒”的严重程度,除了惋惜和遗憾他们没有赶上在德国的圣诞夜最后的尾声,关注点也无故偏离轨道,“你怎么也跟着我喊她大名了。”
他随口一问,殊不知颜烁做贼心虚,需要飞速运转大脑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道:“跟着你听习惯了。”
颜才也没怎么留意他的话,一想到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更短了,心里就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在心头作祟,但也无力改变。
“嗯,你走吧。”
语气中不加掩饰的低落,颜烁最受不了他这样的反应,总是忍不住想哄着他、关心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听起来属实是有点过于骄纵了。
但他细算算,不管怎么算,他都觉得自己为颜才做的还是太少了,还亏欠他很多。看着他心情低落,就不禁想抱抱他、亲亲他什么的,直到他遣散他所有不开心的阴霾。
颜烁克制地揉揉他的头发,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我在家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想到房间里那个麻烦本身,他又接连再三嘱咐着:“还有,记得离他远点,尽量别和他单独相处,如果他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讲订机票,要么你能顺利脱身回来,要么我亲自到这里来接你。”
说的好像第一天送孩子上学似的。
还是幼儿园或者小学程度。
颜才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太夸张了。”但还是笑着应下,“好,你放心。”
颜烁走后,这趟出行就只剩下例行公事的感觉,原先第一次来德国还觉得新奇,一想到可以跟颜烁两人待在一起,网上攻略推荐的旅游胜地和好玩的活动,都变得加倍有趣,相同的,如果颜烁不在,这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提不起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