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郡是承认过他心里有他没错,但真实情况是颜才还没习惯这一事实,况且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觉得那晚周书郡就是一时上头了,冷静下来就和以前一样,哪想到他只是暂时休养生息,忙完就过来骚扰他,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糟心玩意儿,貌似就为了不让他拿到手机和乔睿联系,就连这么幼稚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操你大爷。”
颜才心累,太多槽点,骂都骂词穷了,算了,不跟傻逼计较。
一路上,周书郡都任由他时不时蹦出几个足以被和谐的脏词骂得猪狗不如,但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或不悦,恰恰相反,他心情愉悦极了。
颜才从骂骂咧咧到觉得无名火起。
周书郡现在的状态很像记忆中他和颜烁热恋的时候,过去撞见了,羡慕嫉妒恨三种成分多少都有过,原以为周书郡会始终如一地爱着他的哥哥,就不再对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相当于是默认了自己的定位将始终排除在外。哪怕说有一天他们分手了,凭他和颜烁的关系和一模一样的皮相,他们照样朝着反方向走永远不可能交错。
总的来说,怪异和不和谐感太强烈。
他不习惯周书郡突然性情大变,一想到他可能对自己实施追求手段或者一往情深,没有真实感,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
“到了。”
周书郡解了安全带,身体面向被埋在毛绒玩具里的颜才,没要下车的意思。
颜才怒目而视,“车门锁打开。”
周书郡静静看了他会儿,低声道:“颜才,你还记得去年你和你哥在我家吵架那次吗?我书房里的那间暗房,不知道后来颜烁有没有跟你提起过,那里面放着的,除了有他自己的东西以外,其余那些都是我在他走了的这些年卖给他的礼物。”
说完他的眼神蓦然愈发柔情,“我没告诉任何人,有他的,也有你的份,不单单是后座那些我近期买的,还有很多。”
颜才蹙眉,不说遂他的愿感动两下了,就他现在那么狼狈滑稽的样子,他腾不出别的心思,“你的方式对错了人,我不识货,对物质上那些正常需求以外多余的东西不感兴趣,别再自以为是地付出了。”
“不。”周书郡道,“不是自以为是。你收不收是你的意愿,但态度我要明确地摆在你面前,我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那天在你家门口前说的都是真的,我心里一直有你。”
颜才的手好不容易钻出去拉了两下车门,还是没拉开,按捺住冷嘲热讽的冲动,勉强沉下心来耐心跟他商量:“你先把门打开,我现在这样很难受,呼吸不畅。”
“万一放了你,你跑了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我逃得掉吗?我不做无用功。”
周书郡放了他,下车从那边给他开门,将他从胖玩具堆里解救出来后,迅速就想将人按在车门,颜才绝不会三番五次让他得逞,他顺势而为,借力率先把周书郡擒拿住,只可惜这样的话他们依然面对着面,周书郡是有些惊讶他的技巧如此娴熟利索,想到大概是谁教的他,登时就变了脸。
他道:“乔睿教你的?”
“跟你没关系。”
颜才实在不想离他的脸那么近,都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柔顺剂还是什么古龙香水味也就罢了,但他身上除了衣服上的香味,信息素的味道最明显,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气味总是携带着记忆的牢笼,当你稍不留意嗅到熟悉的味道,就会被强行带入和这个气味相关联的回忆,以及那时最强烈难忘的感受。青春期的春心萌动,还有许多个一起度过的炎热夏天,过去再远,最紧密相关的人就在眼前,念旧的人往往就这么处在被动的沼泽中难以自拔。
周书郡微微歪头,梳上去的头落下几缕头发扫了下颜才的手,他专注地望着颜才的眼睛,悄无声息地释放些许的信息素,想看到更多颜才松动的心迹,说道:“颜才,我和你哥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你所见我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我没有欺骗他的感情,我的确喜欢过他,但是你,我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我唯一的错误就是刻意回避你的心意,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不懂该如何面对,所以犯了错也是情理之中不是吗?现在我不会再忽视对你的感情了,我求你谅解我,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信息素的浓烈程度已经令颜才的感官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远离。
他身体后仰,力道就轻了很多,禁锢松懈下来,周书郡直起身开始朝他靠近,目光落在他结痂的唇上,眼神肉眼可见暗下来,嘴唇微启想要盖住这碍眼的痕迹。
注意力都在这个念想上,余光都没留意有人朝这边来,视线刚刚转过去就被蛮力汇集的一拳给打倒在地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颜才看到是乔睿,只能说毫不意外,乔睿马上就抓住他的手腕,焦急又恼怒,“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颜才抽出手,“没。”
周书郡舌尖顶了下被打的那边,眼神狠戾,起身就揪住乔睿的领子还击,乔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