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听,想做的做。
叫他慢点是不会慢的,种子也是不会留的,拿油拿胭脂倒是十分顺溜。
这会儿自然也是。
沈野一门心思要等陆宁好透了才睡人,夜里解衣服帮忙抹药的时候,哪怕擦枪走火,两人都动了情也不会越线。
只是揩油在所难免,心心念念的哥儿都光裸裸地在跟前了,还能忍住什么都不做的话,大抵不是不能人道就是废物病秧子。
反正他沈野不是。
抹冻疮膏的时候,汉子便狎昵地勾连寡夫郎细腻白嫩的双手,涂面油时更是浑身上下都能细致地抚摸过去。
梅花的冷香在夜里覆满陆宁全身。
是沈野亲手涂的,强行覆盖的。
是让沈野总会想起离村前的那夜,他曾见过陆宁捏着一碟油灯,在雪里看过片刻的白梅。
那时十七八岁的哥儿穿着一身粗布衣,整个人却像雪一般纯净,如同从梅里化形出来的仙人。
自此之后,那股梅花的幽香,便常常出现在沈野的梦里。
是心上人的香气,也是故乡的气息。
如今的哥儿身子逐渐地丰腴,逐渐地软腻,这股魂牵梦绕的香味也真真实实被拥进沈野的怀里。
甚至在幽冷刻意的梅花香下,还有一股别样的香气,沈野很难说清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味,却从第一夜起就萦绕在他的鼻尖。
——哥儿的体香比白梅更清幽,也比梦里的幻想美好不知几许。
沈野几乎要彻底爱上这样幽会的日子。
只要能和陆宁在一起,哪怕真的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如何难熬。
但真到了能做的时候,他也不含糊。
强占死鬼堂兄的家和未亡人五六日后,陆宁腰上的那圈掌印彻底消失,破皮处也好得差不多了,就连手上的冻疮都只剩红豆大小,成了几个可爱的小点。
沈野终于提出邀约。
“宁哥儿,明日我来接你。”
那盒漂亮的胭脂又被拿了出来,放在陆宁手心里。
仿若一场诡艳的邀约。
作者有话说:
沈野:宁哥儿,你会涂的吧?这很贵的
陆宁:……请不要欺负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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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夜宁哥儿小野上头,激情画了崽崽们的摸鱼页,宝宝们如果感兴趣可以来大眼睛和地瓜看
第11章 妆奁
“叩叩。”
夜色浓重,院门又被敲响。
很轻细的声音,不比落雪响多少,桌前的未亡人却没有错漏。
陆宁的屋子看起来依然清冷,显得很是空荡,便是再有亲戚来访,也看不出未亡人的一切早已被姘夫入侵的秘密。
除了桌上。
此刻陆宁正对着的桌面上,放了一个崭新的妆奁,打开的匣盖上铜镜冷冷地反射着光,映照出未亡人的清丽的容颜和不远处凄清的牌位。
这妆奁也是沈野强行留下的东西。
盒子的表面刻着梅花的纹样,与沈野家里那个大梅花箱不同,保养得十分完好,抽屉里眉黛、铅粉、发油一应俱全。
贝壳作盒的朱红胭脂被陆宁握在手里,里面的膏体于灯火下流光熠熠,闪如碎星。
铜镜中的未亡人眉眼低垂,孕痣艳红,素净的面容与洁白孝巾相互呼应,很是清冷。
陆宁本就生的美丽,无需化妆也足够令人惊艳,十里八乡再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出挑的哥儿。
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只是对于哥儿来说,生得太过出挑,许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长开时候,就时常会有不三不四的人来找沈生爹娘要把他买走。
两老从没答应。
陆宁至今都感念他们。
过往的境遇时刻告诫他,这份美貌需要掩藏。
可爱美是人之本性,哪怕乡村里的土哥儿也不能幸免。
年轻时的陆宁,便是口袋空空,带着头巾去县城里,也忍不住远远望上几眼胭脂铺的货品,或是对着路上富家哥儿们鲜亮的衣裳钦羡地瞧。
如今,年少的梦在夜里被奉上,展露在一个二十六岁未亡人的寂寂冬夜里,引诱着他盛装出席,去奔赴一场错误的幽会。
陆宁是用过那盒胭脂的。
但没有抹在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