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吃饭。”
“……”李霁撅嘴,换了个更能抵抗杠精的答案,“因为我想!”
梅易没有再说别的,在李霁发脾气之前顺从地和他亲吻,尝到了李霁嘴里的茶味。分开的时候,李霁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说:“老师今夜没胃口吗?”
梅易用眼神描摹李霁因为动情而愈发秾丽的眉眼,说:“什么?”
“老师嘴里只有茶的味道,”李霁品了品,“是云雾茶。”
“或许我也漱口了。”梅易说。
“哦——”李霁延长尾音,“老师也想和我亲嘴呀,那你方才进来的时候还装什么良家?”
梅易不搭理。
“骗我。”李霁说,“我偷瞄你好几次了,你一直在喝茶,根本没有动筷,是没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在李霁的认知里,冬天是食欲旺盛的季节,哪怕是梅易这位不尊重美食的半仙儿,面对又美味又暖和的锅子时却一口不动也是件奇怪的事情。
他握住梅易的手腕,做出把脉的姿态,严肃的表情,实则啥也没探出来,只是为了摸人家的手。
梅易心知肚明,很配合地说:“如何?”
李霁编不出来,顺势抱住梅易的腰,听他有力的心跳,小声说:“就那样吧!”
梅易失笑,伸手拍拍李霁的脑袋,“这里没烧地龙,冷,快回殿内去吧,别耽搁你的五脏庙。”
李霁不满,抱得更紧,“我才出来多久,老师就撵我?嫌我烦啊?”
“没有。”梅易觉得李霁很喜欢冤枉人。
李霁用额头撞梅易的肩,“那你管我什么时候回去呢,难不成是怕被别人发现?”
帽子一顶接一顶的砸下来,梅易暗自叹气,说:“没有。”
说到这个,李霁顺口一问:“老师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发现吗?”
私下教导的老师,夜里同眠的情人,李霁没有说具体是哪段关系,梅易也没问,因为不论哪段,他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不能被外人发现。”
其实答案是已知的,毕竟他们是在给皇帝戴绿帽,梅易敢和他偷情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但李霁心中不得劲,哼笑说:“我以为老师什么都不怕呢。”
梅易郑重地同阴阳怪气的人讲道理,“怕不怕是其次,但不能。”
“为什么不能?”李霁来了脾气,把脑袋从梅易颈窝抬起来,看着梅易,“有什么不能的?”
梅易垂眼与他对视,说:“因为有不好的后果。”
“所以老师还是怕。”李霁笑出一双梨涡,很漂亮的,“你怕我们的关系被外人……实则是被父皇发现,他会介意。”
梅易不答反问:“殿下不怕吗?”
“我不确定。”李霁像个孩子,神态天真又恶劣,“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怕,因为后果无法预料,但我不理智的时候,自然就不怕了。”
“殿下需要时刻保持理智。”梅易说,“你近来多次进出紫微宫,足够在外面掀起风浪,今日又得陛下赐婚,往后盯着你、警惕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李霁压了压眼皮,柔声说:“别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教训我,可以吗?”
梅易沉默一瞬,说:“我没有教训殿下,只是提醒。”
梅易没生气,甚至毫不介意他的无理取闹,这让李霁觉得恼怒和无力,也许在梅易的眼里,他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如何能与九五之尊比较?
他喜欢梅易的成熟稳重,那种喜怒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纵然让他时常觉得无力,但更多的却是着迷,将心比心,梅易也可以喜欢这般气度的皇帝。
这对狗男男在这方面简直像是一个模子。
李霁盯着梅易,梅易也瞧着他,神情平淡而耐心。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发脾气,梅易没有做错任何事,但这段时间的经验告诉他:要保持理智便要忍耐。
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