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一些新的药,但是有几样不好拿到,你亲自去一趟才行。”
“这样我也没法带上你的,为了防止私自带人,秦助理会严格限制船的承载量,我们挤一艘快艇,会很危险,驾驶员也会立刻通知秦助理。”
白思年垂下眼皮,思考怎么办。
没想到戚闵行对他严防死守到这地步,自己人都不相信。
“那你别去了,我会装成你的样子,总不能每一个快艇驾驶员都认识你。”
医生僵硬地笑笑,“不能吧,我留在海岛上?”
“为什么不能?”
“不行,”医生急了,“戚总不会放过我的。”
“我自己跑了,戚闵行忙着抓我,不一定能顾上你,我留在这里,才一定不会放过你。如果你害怕的话,明天走之前,吃两片我的药,就说是我把你药晕的。”
医生绝望了,他现在怎么选,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反而像白思年说的,把责任都推到白思年头上,戚闵行忙着找白思年。他说不定还有一定几率,保住自己的名声。
白思年已经不算过分了,他还给自己想了条退路。
“怎么样?”
“我有选择吗?”医生苦笑一下。
白思年:“没有,那就今晚吧,你打电话和秦理说一声,晚上涨潮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潮水涨起来的时候,阿姨拦在门口,指了指外面。
白思年觉得有些奇怪,他在晚上出去过很多次,阿姨从来没有担心过他的安危。
“我还不会自杀。”
阿姨毕竟是女性,白思年推开她并不难。
可惜他在海滩上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医生。
天上挂着一弯新月,今天大概是月初。月光很暗,被海雾遮去了大半,加剧了冰凉潮湿的感觉。
他的衬衫,更挡不住这凉意。
或许医生已经提前一步和戚闵行的坦白了,他下午说那些唬人的话,都是虚张声势。
戚闵行是个不错的领导,他的公司离职率一直很低,在员工内口碑也不错。
医生如果了解一点戚闵行,就知道他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他坦白了,一定会被换掉,但同时,戚闵行也会给他一笔补偿,或者替他找好下家。
他不过是看着医生被戚闵行冷脸吓了两次,利用医生对戚闵行的惧意,稍稍恐吓而已。
如果医生和戚闵行坦白,那他这段时间装出来的听话,示弱,全都会被拆穿。
戚闵行应该会有新的办法驯服他。
这样想着,白思年又觉得,他刚刚和阿姨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说不定趁着涨潮死了更好。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死的。
他无法接受,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先生。”医生的声音透光海浪传来,在月亮几乎要消失的时候。
白思年一愣,以为自己幻听,回头后,心也随着潮水被卷到无光的海底。
医生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秦理。
秦理知道了,戚闵行也就知道了。
白思年身体发抖,夜风吹得他体温降低,嘴唇白得发青,看向秦理的时候有一种冰冷的绝望。
“他想怎么样?”白思年问。
秦理头发有些乱,大概是刚才快艇上下来,精致的外表下,透着一股疲惫,“戚总不知道。”
“什,什么?”白思年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戚总不知道,你要离开的计划。”
“那你来干什么?”
白思年脑子糊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隐隐要闪过:秦理也背叛戚闵行?
“送你走。”
“什么?”白思年第一反应,这又是戚闵行对他的新惩罚,“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