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民间来的,不晓得规矩,你平日里就该多管教着些。省得她这般跟你甩脸子。”
贺寒声苍白地扯了扯嘴角,虚心请教:“不知该如何管教?还请堂叔教我。”
贺不凡冷笑,“女人不听话,你便打她,打几次就顺从了,还怕不服管?”
贺寒声神色顿了顿,应了声“是”。
虽都是贺姓,但在贺寒声的祖父那辈两家便已经分了家,贺长信也曾因父亲早逝而被逐出过家族,因此贺寒声与贺不凡的这些亲戚并不熟识,他便只跟在贺不凡后头,有事无事地说个三两句话。
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似乎是贺寒声还并不知道贺不凡对他起了杀心似的,而贺不凡生性多疑,一度怀疑沈岁宁并非是在跟贺寒声赌气,贺寒声如今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倒像是在故意盯着他的动向似的。
可贺不凡没有证据,也没法撕破脸来把贺寒声甩开,他见贺寒声同外面那些亲眷呆得实在无趣,便把贺寒声叫进了屋子里,同他喝起了茶。
贺寒声谨记着沈岁宁的话,凡是要入口的东西都谨慎得很,他几次端起茶假意要喝,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硬是一口都没沾。
贺不凡看他咳到苍白的脸上竟都有了血色,不由叹气,“若你堂婶还在,说不定能帮你看看。”
“堂婶医术高明,想来这些年在府中也帮了堂叔不少忙,”贺寒声客套了两句,突然话锋一转,“只是她原先身子似乎并无旧疾,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贺不凡看他一眼,假意不知他言语中的试探,淡道:“她弟弟贪污受贿、畏罪自尽,她这做姐姐的自然也难辞其咎。周符一死,她便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有道是心病难医,就这么耗了个把月,最终还是没能熬住。”
贺寒声默默垂眼,“您要节哀,多保重身子。”
“那是自然,我还没有到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伤心流泪的程度。”
贺不凡无情冷笑,他看向贺寒声用带子吊起来的右手,微微皱眉,“你这伤……”
他刚开口,贺寒声便猛烈咳嗽起来。
贺不凡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贺寒声也配合地假戏真做,他掏出一块帕子捂在嘴边咳了一阵,等松开手时,帕子上竟红了一片。
“你……”贺不凡惊讶起身,不可置信地想:贺寒声竟伤到如此程度?
也就是这时,消失了许久的沈岁宁从外头冲进来,撕心裂肺地喊了声:“夫君~你怎么样了?”
贺寒声脸色微微一僵,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了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