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而退,盛清歌的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漱玉山庄,你回去转告你母亲即可。”
“所以,要杀盛清歌的真的是朝廷的人?”
“你别再问了,知道得太多对你、对你父母都不好,”宋三娘站起身,“你只要记住,不管盛清歌能否逃过这一劫,都与你所担心的事情无关。只要漱玉山庄置身事外,你父母便可心安。”
……
沈岁宁来到春风馆和贺寒声约定的地方。
她的腰牌是杏花纹朱雀像,只能去南苑、中苑和春风馆,中苑人太多,春风馆相对来说更僻静些,于是两人选在此处碰面。
沈岁宁找到贺寒声,他也换了块木腰牌,如今已洗漱更衣,坐在窗前摆弄着房间里的古琴。
“问你个事,”沈岁宁关上房门,“你是从北方来的,对吧?”
“正是。”这事无需隐瞒,听口音就能猜到。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蔽月公主?”
贺寒声指尖一顿,看向沈岁宁,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她已经死了。两个月前她在公主府和驸马发生争执,一尸两命。”
沈岁宁愕然,她只知道盛清歌和蔽月公主的驸马有染,但不知公主两个月前就薨逝了。
“这么说来,盛清歌真的是因为卷进了京城的纷争才惹来了杀身之祸。”沈岁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庆幸母亲当时的谨慎。
“不过,”沈岁宁坐在贺寒声对面,双手撑在桌案上,“你是既从北方来的,目的又在于盛清歌……你不会是朝廷派来的人吧?”
“这很重要吗?”
沈岁宁被反问住,仔细思考了片刻,自顾自说道:“也是。就算你真是朝廷派来的人,你我顶多算阶段性互惠互利,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联系。”
这么想着,沈岁宁彻底放下心来,仰躺在窗边,长舒一口气。
见状,贺寒声忍不住问:“怎么?你任务结束了?”
“不告诉你。”沈岁宁美滋滋地想,这次没有太多打打杀杀,到处逛逛玩玩就把事情办好了,除了天冷一点,也不算太艰难。
贺寒声看出她的状态已然轻松,倒也不点破,只问:“那盛清歌……”
沈岁宁转过脸看他,贺寒声微微一笑:“你拿了我的钱,总得告诉我点什么才说得过去吧?”
“那,我把钱还你?”
贺寒声沉下脸来,满是不悦。
沈岁宁哈哈大笑。
她撑起下巴,“你先告诉我,在你整个任务的进程中,盛清歌大约占了几分重要?”
“你知道这做什么?”
“知道了她的重要性,我才好根据我所知道的信息推测你成功的可能性啊,”沈岁宁振振有词,“当然,你要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能告诉你,有宋三娘和千春坊,你想见到盛清歌没那么容易。”
贺寒声陷入沉思。
若见不到盛清歌,他就无法找到失踪驸马的下落,也就难以查出蔽月公主的真实死因。
“那……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见到?”贺寒声虚心请教。
“有啊,”沈岁宁不假思索,“除非你能说服宋三娘。”
“怎么说服?”
“嗯……三娘这个人吧,你用说服旁人的方式去劝说她,铁定是没有用的。但你若能在赌桌上让她心服口服,或许能成。”
贺寒声:“……”
“行叻,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沈岁宁起身,依照江湖礼数朝贺寒声拱手作揖,“有缘再见,告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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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不是凶手。
沈凤羽到春风馆找到沈岁宁的时候,她已经换下了小厮的装束,摇身一变成了一白衣书生,安静地坐在窗边抚琴。
屋里的乐伎抱着琵琶,与她合奏了一曲《鹤冲霄》。
苹叶软,杏花明,画舡清。双浴鸳鸯出绿汀,棹歌声。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红粉相随南浦晚,几含情。(引自《东皋琴谱》中的《鹤冲霄》。)
沈凤羽虽不懂乐理,但却能看到那位乐伎看沈岁宁的眼神,柔得像能掐出水来,她瞬间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
一曲毕,沈凤羽站在门口鼓起了掌,乐伎许是没想到还有第三人在场,抱起琵琶起身,瞬间红了脸颊。
沈凤羽朝她点点头,“先出去吧。”
“是,公子。”乐伎垂眸行礼,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旁人走后,沈凤羽终于忍不住数落起沈岁宁来,“你能不能别到一个地方就要招惹几个小姑娘?”
“弹个曲子而已,哪里就招惹了呢?”沈岁宁似是心情不错,故意弹了一段欢快俏皮的小调回应沈凤羽,“我只是喜欢漂亮的皮囊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