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尼迎接自己忙碌夜晚的最后一名客人:
“我亲爱的波伊公爵,晚上好,很高兴您终于坚定选择与我同行,我们来谈谈您想要的吧,我会尽可能满足。”
整整一小时,费迪尼就在一个个电联中周转,终于,他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唇畔洋溢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终于。
接下来只要等卡托努斯被处以死刑,和谈结束,他想要的、坎卜托斯渴求的果实就会彻底落入他手。
至于什么主和派,主战派,无虫在意,都最好去死。
费迪尼心旷神怡地享受着房间里昂贵的熏香,忽然,一道紧急电联刺穿了房间里的安宁。
他不悦地蹙起眉,接过,是首都元帅办公室的文员:“有什么事。”
“元帅,人类方面敲定了和谈地址。”
“哦,这不是很好吗。”费迪尼眯起眼,“说吧,在哪。”
“在……”
文员战战兢兢道:“两日后,在洛萨星。”
费迪尼:“……”
他猛地坐起来,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你说,哪?”
“在洛萨星。”
费迪尼暴力地抓拢头发,喉咙里鼓出嘶嘶的吐气声,“该死的,怎么选在这里……立刻通知雄保会,马上带人处死卡托努斯,务必把对方的死亡视频录下,等之后……”
“来不及了,元帅!”
文员急促道:“人类的和谈公告不知道怎么回事,发到了全内网上,现在舆论炸了,黑极光刚发来电联,说为了保证和谈顺利,已经先斩后奏,派军队包围了洛萨星。”
“我们,我们进不去法庭了!”
嘟。
费迪尼急火攻心,一个巴掌,掐断了手里的光脑手柄。
紧接着,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暴怒的摔打声。
——
人类的军舰开入虫族星域,这在数百年的战争历史上闻所未闻。
印着人类皇室象征的细银杜鹃旗帜的亮银色指挥舰劈入星海,十艘歼星舰拱卫,黑极光军团从旁戒备,将和谈的外交特使们迎入洛萨星。
人类所匹配的军力过于庞大,由于在边境,黑极光比首都的荆棘花在战争方面更有话语权,它们派出了十三座虫群堡垒从旁戒备,全方位环绕着洛萨星,一时间,整颗星球陷入舆论焦点,各方都密切关注着这里的动向,等待和谈成功,亦或战争重启。
谁也不知道这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外交,会最终导向何种结果。
但此上谈到的这一切,并不在佩勒·弗莱康顿的担忧之内。
比起什么高高在上的和谈,未曾谋面过的人类使节,甚至虫族的历史要颠覆了也无所谓,佩勒更在乎卡托努斯的死活。
两天,距离卡托努斯的死刑还有两天。
佩勒在法庭监狱里焦急地爬来爬去,挂断了给雌父拨打的无虫接听的电话。
“该死,都怪什么狗屁人类,你这么一来,我还怎么劫狱……”
佩勒喃喃着,在心里痛骂了人类一万遍,由于此事事关重大,早就于议院探听到政治动向的弗莱康顿不愿意为佩勒提供帮助,更甚至,他的雌父还劝过他,不要再淌这混水,以免惹祸上身。
佩勒当然不会听,卡托努斯救过他,他怎么能忘恩负义……
他重重把脑门砸在墙上,隔着厚重门板,他听不到卡托努斯的呼吸声,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昏过去了。
“你等我,我给你带点吃的进来。”佩勒大喊,飞快从地洞钻了出去。
他是蚂蚁,很擅长挖洞。
他来到附近的药店,出示少将的军衔证明,购买了少许含有止痛成分的营养膏,推门离开时,突然撞到了一只虫。
他踉跄一步,捂住兜里的药,不悦地看过去,却见一个棕发棕眸的虫站在一旁,瞧着他。
佩勒不悦地聚起眉,上下打量对方,腰背宽阔,站姿优雅,估计是某个大家族的雌虫。
他怒意横生,推搡道:“躲开,不长眼睛啊。”
然而,他没推动。
佩勒:“?”
开玩笑,他可是军雌,比力气能比不过政客虫?
“你有病——”
“介意聊聊吗?这位……佩勒·弗莱康顿先生?”
棕眼睛的雌虫看着他,嗓音温冷,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说起话来,倨傲的凌然之感如水,淡淡萦绕在侧。
——
佩勒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道,才会在如此紧急的时刻,坐下来与一个陌生雌虫喝咖啡。
或许,是对方如此自然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犹豫地想。
咖啡,这种苦涩又难闻的气味饮料由于进口稀少,制作流程复杂,多受雄虫追捧,也渐渐被打上了雄虫专属的标签,只有在繁华星球的中心城区,才会有一到两家装潢雅致的咖啡馆,供雄虫休闲娱乐。
此刻,由于洛萨星的和谈戒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