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地探了探雌虫的鼻息,发现对方还有呼吸只是有些微弱时,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但肩膀上还是沉甸甸的,犹如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维林没有死,可是不管勒内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一直昏迷不醒。
现在的状况让勒内有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他的心情和雌虫被飞行器撞飞那天差不多。
担心维林会出什么事,以防万一,勒内最终还是把他送去了医院。
在综合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勒内等待着。上一次维林出事时他逃走了,这一次却没有再逃走,但心情还是一样的不安。
虽然在救护车里的时候医务人员表示维林的呼吸和脉搏都正常,不过他的不安还是无法消失。
既然在呼吸,心脏也在跳动,维林为什么还不醒来?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勒内开始回想自己刚才的行动。
在用桌布堵住维林的嘴巴时,他有留心不堵到鼻子。
可是在维林挣扎的期间,他曾经捂过他的鼻子,因为这样让他窒息了吗?
如果这造成后遗症该怎么办?
维林会恢复意识吗?如果不恢复的话,自己是不是又一次伤害了他?
可是如果不是维林那么挣扎,如果不是他试图咬舌的话,勒内也不会堵住他的嘴巴。
突然一个猜想冒出脑海,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勒内心脏都颤了一下。或许连他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一旦开始怀疑,就好像陷入了无底深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不是好心做了坏事?
我做错了吗?
是不是不应该追上去,不应该把他带回家,不应该管他?
咔嚓急诊室的房门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探出脸孔。
“请问维林先生的陪同者在吗?”
勒内的胡思乱想刹时被打断,他好像被电到一样地站起身来:“在的。”
医生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和维林差不多年纪,他抬眸打量了一下走廊上的青年。
黑发绿眸,一米八几的身高,长得很好看。医生下意识就把勒内当做了雌虫,毕竟白星城的雄虫大多矮小瘦弱,长相也十分普通。
医生让勒内进入了隔壁的接待室。
“你是维林先生的家属吗?”
“不是,我是他的朋友。”勒内觉得说自己是他的学生不太合适,也没有其他合适的词来描述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所以撒了个谎。
“那么,你可以和他的家人联络上吗?”医生如此询问。
“他的雌父和雄父都已经去世了。”
“其他的亲戚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问他本虫才知道……”
勒内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要问他这些问题,此时此刻他有一个更关的问题,无法忍耐地询问道:
“医生,请问维林的情况怎么样了?会,会不会因为我出现什么脑部问题……”
之前医生询问他“病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时候,他回答说是因为维林试图咬舌自尽,自己为了阻止他堵住他的嘴巴,还短暂地捂过他的鼻子。维林正处在发情期,可能是因为缺氧导致的昏迷。
医生绕到办公桌后,视线落在患者的病历上。
“我们对患者进行了检查,x光,ri,脑波都没有异常。呼吸,心跳,血压也在正常值范围。简易血液化验的结果也没有异常。从经验上来说,我觉得维林先生应该只是失神昏迷。”
“……只是昏迷吗?”
医生点点头。
“不过要等他苏醒过后,再看一次状态才能确定。”
“也就是说,他没事对吗?”
“是的,等明天他应该就会醒来了。”
原来只是昏迷而已。勒内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得有点可笑,像个白痴一样。
在和医生的谈话结束后,勒内去病房看望了雌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