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人道:“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牧元锡冷淡道:“你是何人?”
男子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你们家世差距太大,云安侯和侯夫人不会同意的。”
牧元锡神色骤冷。
“就算侯爷勉强同意,你也护不住她。”
男子猛地抬头,语气激动,“你知道在这座京城中,有多少王孙贵族觊觎她吗?”
“远的不说,便是方才那人,你可知他是谁?”
牧元锡不语。
男子道:“他是越亲王世子,当今圣上的亲侄子。今上无子,极大概率会从越王世子与贤王世子中选一人为嗣。未来他有一半的可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所以?”牧元锡冷漠出声。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护不住她的。”
男子急急上前两步,“到时他若是想让涟莹进宫,不过一句话的事。你一无功名在身,二无侯爵之位,拼什么护住她?”
“就算你武艺高强,能带她远走高飞,侯府如何?她的父母又当如何?抗旨不尊,可是杀头大罪。”
牧元锡下颌绷紧,“你调查我。”
男子的神色淡了下来,“不错。”
“你看,这就是权势的好处。我乃大理寺少卿,陛下当前的红人。你的生平往事,在我这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道:“将她让出来,我保你荣华富贵,甚至家仇,也能替你报了。”
话音幽幽,一字一字,仿佛引诱。
牧元锡盯着他,忽然笑了。
他鲜少露出这般笑容,这一笑,仿佛飞鸟腾跃云海,含着疏阔与畅然之意。
“你也不过如此。”
男子神色一顿。
牧元锡负手而立,面色漠然,“秋涟莹是人,不是个物件。不是我让,她就能属于你的。”
“难怪。”他牵唇,笑中含着浓烈的讽刺,“她看不上你。”
男子面色骤变,眸光凌冽如剑。
牧元锡巍然不动。
男子却是一笑,恶意朝着牧元锡而去,“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了。”
……
绿粉相间中,忽然露出一截玉般细腻莹润的白。
手臂的主人折下一枝荷,尚未干涸的水珠一半落在她手上,一半融入湖中。
秋水漪抱着荷花,弯着眼问:“好看吗?”
船桨被随意扔在一旁,沈遇朝双臂枕在脑后,眼里有碎星闪烁,“好看。”
“我也觉得这朵最好看。”
指尖拨弄着花蕊,秋水漪笑道:“我再摘几朵,带回去插瓶如何?”
“就是不知,摘了这么好看的花,南栖郡主到时可会恼了我?”
“她若恼了,我就说是姐姐让我摘的。”秋水漪笑意盈盈。
沈遇朝意外,“你问的,是这花?”
“不是花,还能是什么?”
秋水漪反问。
对上沈遇朝含笑的眸子,意识到什么,白皙双颊有粉霞攀爬而上。
她恼怒地用荷花打了沈遇朝一下,嗔道:“不正经。”
“本王最是君子不过,秋二姑娘不如说说,本王究竟如何不正经了?”
秋水漪垂眸望他,语气含幽,“您是王爷,谁敢说您?”
胸腔内发出一声笑,沈遇朝抓住她凝脂般的手腕,“自然是本王的王妃。”
秋水漪眨眼,感受着他落在腕上的温度,脸越发红了。
沈遇朝心中一动,向她靠近。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跃湖泊,爪子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手腕。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沈遇朝松开秋水漪,取出信纸,飞快扫过。
看完,他冷笑一声。
“蠢货。”
第99章 预感
“怎么了?”
见沈遇朝神色微妙, 秋水漪直起身子,严肃发问。
将信纸重新系在信鸽脚上,沈遇朝道:“你姐姐的爱慕者自作主张想对牧元锡下手。”
“啊?”秋水漪惊了, “谁胆子这么大, 这可是贤王的地界, 今个儿还来了这么多人,他怎么敢下手的?”
“有些人,握了几日权柄, 便真当自己是权臣了。”上扬的眼尾透着嘲讽,沈遇朝冷嗤一声,“看来,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上次的教训?还是秋涟莹的爱慕者?
秋水漪扒拉着沈遇朝的小臂, “是赵希平?”
沈遇朝略一点头。
“这人……”
秋水漪眉心微蹙, 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赵希平的偏执程度,简直和韩子澄有得一拼了。
沈遇朝重新拾起船桨, 慢悠悠地往回划。
秋水漪看不过去,摇晃着他的手臂, “你快点啊。”
湖水发出巨大的哗啦声, 溅起的水珠打落在沈遇朝眉尾,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