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都探罢,一侧挑出些暗红血痂。
齐雪又去探张宜贞耳洞,簪尖插入得深,也带出些结痂的暗红。
她收回手,如梦初醒,声音也极虚:“哥哥,你看你看”
秦昭云接过簪子。
“我就说采然又不读医书,怎晓得要害呢?而且,她怎么打得过张宜贞,张宜贞的身上也没有其余淤青”齐雪喃喃。
秦昭云想起什么,解她困惑:“顾太医原是回去奔姥姥的丧,家乡有习俗,得晚辈至亲一缕发丝随葬,他或许急着结案离宫,好让姥姥盖棺安息,才草草地应付,没往毒杀想。而且”
而且,张宜贞七窍流出的血都被凶手清理干净了。
齐雪接着说,“张宜贞当时烧了柴火,尚食房热上数倍。顾太医凭尸温断死期,若因高温,尸身冷缓,她真正死时,岂不比两个时辰更早?”
秦昭云知她想问什么,答道:“那处闷热,尸温下降速度可慢一成。两个时辰的判定,往前推一个时辰,并非无可能。”
齐雪努力回忆方才几人的证词,大多起早便在值,往前也挤不出空闲去尚食房,倒是陈行茂午后才去缮章阁取物的证词就成了空谈。
齐雪脸颊也逐渐褪去血色,一阵酸麻蔓延到头皮。
她抬头望向秦昭云:“哥哥,我用你的簪子碰了死人,你不介意?”
他微微摇头,轻言宽慰:“为沉冤昭雪,何足介意。”
齐雪心潮荡漾,倏地倍觉温暖,只想秦家母父当初枉死,真是老天也对不住哥哥的仁善。
秦昭云侧首依近,齐雪将簪子小心插回他发间,又为他梳理鬓边垂散的几缕发丝。
宫墙自是又高又冷,可有兄长在侧,日月何曾映出孤影
秦昭云拉着小妹的手站起,低声问她:“他们回来,你想好如何禀报?”
齐雪坦诚地显露茫然,她不知前路,只知不能让张宜贞九泉下不能安息,不能让采然平白冤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