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跟他,我会不惜一切,再囚禁他一次。”
闻听此言,林震烈虎目瞠张,全神警觉,儿女私情通通抛诸脑后,暗叹大陆风起云涌,难道已经开始征伐???
“殿下您说谢贤侄欲联倭灭我大兴?”林震烈审慎求证。
“正是。”萧执安苦涩地垂下眼帘,俯瞰地形坛中的绵延山河,“谢氏要夺我所爱,威胁大兴安危,我怎能姑息放纵,真让他大摇大摆,做你林家的女婿。”
原来如此。
林震烈得了确认,放开恭敬举过头顶的老拳,卸下阻挡他与萧执安之间的隔阂,默然点头,思忖。
起先,他以为只是争风吃醋,不意竟已闹到这种地步,谢心存果然顽劣,这番试探倒是卓有成效。
此刻再看萧执安,林震烈目光灼热,连连点头,忍不住赞赏东宫有决断,有魄力,听到那种话,不动手枉为一国储君,更助长谢心存气焰,东宫悍然出手,干脆狠绝,一击即中,着实叫他刮目相看。
往来多年,林震烈深知谢心存实力,越琢磨越心喜。
此时一眼掠过横亘眼前的大兴朝万里江山图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押注守护的东宫太子,看起来为情所困,软塌塌不成体统,实则已有雄主之姿。
不过,单方面防范,终有极限,谢心存已然狂傲到这种地步,林震烈痛定思痛,更觉虽然危险,还是应该深入虎穴,刺探虎守林,以便掌握先机。
不,不对,林震烈转念又想:这次试探,初心是为了解虎守林动向,淬炼女儿,但结果却出其不意逼向了东宫。
东宫囚禁谢心存,证明了能力。
又在他步步紧逼之下,仍坚持不放弃对女儿的情意。
林震烈默默低头看左手,又看看右手,骤然心潮澎湃——小瞧东宫了,竟然江山美人都不放。
如此贪心的帝王,属实少见。
林震烈凝视无限江山,攥手成拳,心绪如潮——他的女儿,究竟是送去虎守林,历练大千世界,还是应该暂时留在兴朝,继续逼出东宫极限,强健大兴筋骨?
两条路,各有好处。
攘外,还是安内?
林震烈不做选择。
谢心存他要,东宫他也要——既然有不能联姻的祖制,姑且让女儿再逼一逼东宫,火候够了再离开,到时候一句祖制,东宫又能奈他何。
女儿和储君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林震烈无限期待。
事已至此,先救谢心存,以免惹怒他和虎守林,没得喘息之机。
打定主意,林震烈重新抱拳,遮挡在拳后的老脸,流露一丝狡猾,道:“殿下提点,末将定会万般注意,亦会命小女关注未婚夫婿动向。今夜家宴,正待谢贤侄前去,请恕末将告退,前往诏狱接人。”
说罢,林震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转身,迅速离去。
此情此景,只叫萧执安怔愣原地,瞳仁大震。
他明明看到林震烈投来欣赏目光,上下打量,就像在评价他身体好不好,他还刻意挺胸彰显男子气概,怎么一转头林震烈还是选谢心存,还是口口声声未婚夫婿?
门口,玄戈目送林震烈,感觉上将军背影熊健,步履松快,心情很是不错,与来时判若两人。
第100章 女儿这是要造反啊。
诏狱。
林震烈站在黄昏里。
玄戈奉萧执安之命,前来传达旨意放人。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萧执安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谢心存出来,故而提前架起巨型陨铁,只瞄准林怀音出竖井霎那,砍断支撑,陨铁瞬间滚落,封死出口。
请石容易送石难。
现在要移开陨铁,只能再命工部派人前来,以巧胜力。
等待间隙,林震烈询问囚禁谢心存之细节。
此事由玄戈一手操办,每个细节都按萧执安的吩咐做到极致,但是个中情由他其实并不很懂,林震烈问到他头上,玄戈心想反正林三小姐也会说,便着意夸自家主子神机妙算,从预料谢心存会下诏狱,到布置陷阱吸引注意,还有派人贴身保护林三小姐周全……反正主子算无遗策,主子天下无敌。
至于林三小姐为什么生气,玄戈不明白,玄戈从来也搞不明白林三小姐为什么火大,林三小姐真的常常火大,莫名其妙火大,明明主子待她极好。
也许是主子太纵容,玄戈有时候想:堂堂监国太子,为何总在林三小姐面前低头,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这样对待女人,女人只会变本加厉,还不如一道旨意下去,让林家把人送来东宫,关起来再说。
玄戈腹诽,想到了鱼丽,主子的进度严重影响他的进度,眼看生辰要到,他都快三十岁,老菜帮子了,不知道鱼丽姑娘会不会嫌弃他,心里苦苦的。
林震烈悠悠抬头。
漫天云霞送东君,老父亲大致猜到女儿心思。
东宫预判谢心存下诏狱,前提自然是谢心存对女儿有意,会去处置沈从云。
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