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险恶,只出现在受害者眼中,刀不割人,看起来就像宗庙里的礼器。
那么,如果再来一次。林怀音问自己:再听到执安提出偷换赌约,她会指责他不讲道义,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吻他,夸他多智?
给个答案吧。
给个答案吧。
给个答案吧。
林怀音一遍一遍催自己,车轮一圈一圈朝前滚,马蹄一声一声往前落,风吹起车帷,又落下……
辚辚车辙,最终止于林宅大门。
林怀音缓缓落车,与马车夫颔首,浅浅交换眼神——她不希望自己和萧执安对峙那一幕,被家人知晓。
车夫了然点头:“三小姐累了,快去歇着吧。”
“嗯。”林怀音拾阶而上,入门回家。
家里张灯结彩,仆人匆匆忙忙。
林怀音一问才知——今日是新姑爷登门,阖家团圆,过几日她就要同新姑爷一道去新辽国,家宴正紧锣密鼓筹办。
听言,林怀音默默念叨“新姑爷”三字,目光呆滞地看侍婢继续忙碌。
“我嫉妒他可以堂而皇之出入你家,肆无忌惮接近你,还是你父亲青睐的女婿。”
萧执安宛若俯身,戚戚耳语:“他霸占属于我的名分,你的丫头唤他姑爷,你的亲妹喊他姐夫,音音,你看看我,我好难受。”
就在这时,林眠风带俩丫头正好撞来,一声“三姐”又脆又甜,还往她身后找寻——“姐夫呢?爹爹说你们一道回来呀?”
“昨晚那个,”林怀音摇头:“谢少主是贵客,但不是你姐夫。”
此言一出,林眠风眼角抽抽,瞬间磕巴:“不、是吗?”
“不是。”林怀音拉起林眠风的手,道:“我刚回家,就想每日混吃等死,陪你和母亲,才不要听爹爹瞎安排。”
“太好了!”林眠风登时将谢心存抛之脑后,跳起来抱住林怀音,“我也想日日同三姐在一起!”
“好什么?”林震烈从庑廊转角走来,一把将林眠风扯下来,朝林怀音吹胡子——“谢贤侄呢?”
第98章 皇后之死。
林家演武场。
这是林家唯一没有张灯结彩之地。
林怀音和林震烈一人一把弓,站在四百步开外,拉弓搭箭,凝眸如隧,瞄准箭靶。
手指一松,箭矢离弦,弓弦震颤,靶心中箭,林怀音转身从箭筒取箭,低声坦白:“谢少主被关在诏狱,出不来了。”
“啪!”
林震烈的箭矢原地落下,跳上脚背。
“你做的?”
林震烈一个上扬的语调。
林怀音应声侧目,撞上父亲满面红光,目光如炬,还破天荒挤眉弄眼。
“真是你做的?那么讨厌他?”林震烈语调急剧升高,眼睛越睁越大,嘴角上扬,脸上褶皱拉平,竟忽然年轻十岁。
林怀音一下子看不懂林震烈——父亲大人好像很高兴,但他在高兴什么?
“不是我,是——”林怀音舔了舔唇,改口:“是太子殿下。”
“哦?东宫?”林震烈眼皮抽了一下,喜色陡然黯淡,喷一孔鼻息,不甚满意。
他还以为闺女出息大,看不惯的男人随手就能收拾……他多么希望林怀音点头,说“是的父亲,我讨厌他,甩掉了,您重新找个
厉害的给我练手……”
可惜了。
林震烈摇头叹息,难掩遗憾,他很期待林怀音和谢心存之间,谁压过谁,驯服谁,他等着看戏呢。
不过,东宫出手也算意料之中。
他转而想起谢心存对东宫表露的杀意,谢心存想动手,东宫察觉威胁,不可能坐以待毙,更何况事关她的宝贝女儿。
帝国太子和大陆强者为他女儿打起来,急如风火,动若雷霆,想到现场火花四溅,林震烈黯然忧伤的老父亲心思,猛不丁又炽盛昂扬。
也罢,自家女儿没机会兴风作浪,试出东宫的手段,结果马马虎虎,还算满意。
至少,大兴朝的储君,没有被虎守林的少主比下去,作为父亲他有点失落,作为臣子,林震烈遥望皇城东宫,点头表示嘉许。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东宫太子,没叫人失望,不枉他压着不给圣上解毒,多年来期许甚深。
但是谢心存不能就这么囚禁起来,虎守林绝不会善罢甘休,林震烈挑起箭矢,思忖去东宫要人,然后再卖他的老脸,安抚谢心存带林怀音离开。
禁军大将军,还是指给旁人去罢。
林怀音必须离开,此事没得商量。
林震烈要她跳出大兴窠臼,去虎守林,游历大千世界,历练有成之后,回来继承他的位置,执掌林家。
帝历二百年,大兴固守旧制,皇室沉疴难起,殊不知各国能人辈出,年轻一代惊才绝艳者多有,林家的眼界和势力,不可蜷缩大兴一隅,否则天下风云际会,大兴捉襟见肘,前途难料。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