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点点,璀璨流光,莹莹熠熠,点亮林怀音的乌黑发丝。
她的青丝,散在他的枕席。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锦被。
她的侧脸,像凝着夜露,微微合拢的花苞。
萧执安静静欣赏。
他已经见过她许多模样。
拿银票砸人,财大气粗的模样。
孩子气地蹦蹦跳,步摇甩到他胸口,勾出丝线,牵扯不清的模样。
她一腔孤勇地扑向他,她坚强得好像能忍耐一切痛苦,沉迷情欲的时候,她的小舌头灵巧地往他嘴里钻。
她经历成迷,藏着许多秘密,她会翻脸,会撒谎,会使坏、会杀人,她张牙舞爪,无法无天,她又凶又怂。
她也很好欺负,只需捏住她的小猫耳朵,她就会乖乖巧巧,团到他腿上,喵喵叫。
但是萧执安最喜欢,还是第一次见林怀音。
她意识不清,捧着他的手,凝望他的脸,好像思念了他许久,好像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又好像在求她看看她,要向他证明什么。
她唤他,一声“殿下”,沉甸甸,荡悠悠,落入萧执安心底,泛起涟漪,经久不息。
时至今日,他大致推测出她正在做的事,也基本确认她舍命相护,是看中他的价值。
真相不完美,但是萧执安从不回避。
小猫儿想报复沈从云,而他身为太子,是一柄悬在沈从云头顶的剑,她舍不得让林家蹚浑水,就盯上了他。
她想借刀杀人,无可厚非。
萧执安完全可以理解。
她的眼光果然好,挑中了帝国最锋利的刀。
但是借完就跑,太不礼貌了。
她总要有所表示才行。
萧执安轻抚林怀音侧脸。
手指落到脸上,林怀音顿时绷不住。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不熟悉的地方睡死,萧执安一上来她就发现了。
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要靠萧执安回京,还要靠他赶回驿馆,荒郊野地里,万一惹恼他,又被喷“你出去”,林怀音可没地方去。
她憋着没吱声,没想到萧执安还动手动脚。
林怀音心说我能屈能伸,我忍还不行么,哼哼唧唧翻个身,继续装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