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巧么?
偏偏就躲他?
萧执安无端感到心烦,转身想离去,突然发现身前有颗小脑袋,时不时跳起来,满头花钗晃他眼睛,步摇前后摇晃,甩到他心口,挠他前襟。
小东西,活灵活现。
萧执安乱了心音,静静凝视。
这是一个蹦蹦跳跳,没规矩,喘着粗气嚷嚷“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带着点委屈的小背影。
林怀音的声音,萧执安一听即知。
她曾那样楚楚可怜,捧他的手,唤他“殿下”。
这人……她究竟是何时,挪过来的?
人潮汹涌,她被挤过来了?
她在他身前蹦跶。
她真的只有他胸口高。
跳起来也只到他下巴。
她的脖子,雪白,甜香,像诱人的乳酪,细绒绒的毫毛浮荡金色夕阳,光看就挠人心痒。
这个距离,触手可及,低头,就能尝一口。
萧执安不自觉俯身,幽幽的乳香钻入鼻腔,他莫名地呼吸一窒,转身就走。
人海汹汹,逆势而行不可为。
玄戈护在萧执安身边,艰难挤通道。
一时半会,萧执安想去不得去,鬼使神差回眸一看,林怀音身后赫然站着别的男子。
她身后怎么可以站旁的男人?
萧执安拧眉。
那是他的位置。
他刚才就站在那里。
他从未让位给任何人。
萧执安无名火起,转身回到林怀音身边,一把拽来,抱她在臂上。
林怀音双脚离地,陡然有种升天之感,一只手将她拦腰箍住,放她在一条肌肉紧实的臂弯。
四月初夏,衣衫轻薄。
林怀音感觉到身下肌肉跳动,呼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伸手拔簪想捅死登徒子,耳畔传来男人恶狠狠的警告——
“敢回头你就死定了。我就是嫌你吵闹,让你瞧一眼。”
第27章 再遇刺客
“噢。”
林怀音点头,拔簪的手随之垂落。
男人的声音过分熟悉,身上的气味香喷喷,动作并无恶意,碰触的力道和体温却莫名地似曾相识。
她一定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这个人。
林怀音一时想不见对方是谁,但她的身体适应良好,自觉顺从这个陌生人,她非常自然地笑纳善意,急切看向前方。
白氅妇的脸清晰映入眼帘。
俏丽、青涩,眼尾有块褐色小疤,温温柔柔、干干净净,就是前世喂她水喝的莲花灯小姑娘。
是恩人!
太好了!
林怀音喜不自胜——恩人真的成了白氅妇,此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三宝大和尚没有食言。
太开心了,今天事事都如意,真是太开心了。
鱼丽早就被人挤开,林怀音把住萧执安的手臂分享喜悦:“多谢好心人!菩萨一定会保佑你!”
太多兴奋无处宣泄,林怀音顺手臂摸到萧执安的手,覆上他手背。
柔弱无骨的小手摸来,接触刹那,萧执安下意识反手想握,然而转念之间,他目光冰凉。
这只坏猫,随随便便就让人抱,总是随便摸男人手,对谁都喵喵叫。
她可以抱着他的手唤“殿下”,也会这样赖在别的男人怀里。
她对人没有亲疏远近,是一只恼人的坏猫。
他不想要这样的猫。
但是她紧紧靠在他怀里,好像他不管她,她就将淹没人潮,无依无着。
萧执安自己捡起的包袱,想扔,扔不下,搂着,又难受。
他突然间想起——现在靠在他怀里,主动握他的右手的人,是沈从云的正妻。
她是臣妻,她一头扑在沈从云身上,想方设法要怀上沈从云的孩子,又对外面的男人来者不拒。
她是一只野猫,沈从云驯化不了她。
萧执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味。
她放肆猖狂,可是只要他碰她,无论她
清醒还是昏迷,她都驯服。
她在外面撒野,借的是他萧执安的虎皮,而非沈从云的身份。
护着她,捏着她后脖颈,纵得她无法无天的人,也是他萧执安。
是她主动闯入他视野。
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说溜就溜。
若不乖,再冲别人喵喵叫,萧执安就要弹她脑门,揪她的小耳朵。
人海如黑色潮水,紫袍的萧执安托举鹅黄的林怀音,二人紧密相连,犹如孤岛。
林怀音在萧执安的臂弯中,领略凌驾众人的风光,独享白氅妇的证果殊胜。
就这样抱着拥着,直到白氅妇安坐莲台,人潮伏地叩头,跪拜观音菩萨化身,萧执安迅速抱林怀音步出外围,放下她转身离去。
他去得干净,无意暴露身份,他要回去严查中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