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娇滴滴一个姑娘,小手又白又嫩,腰里居然藏着凶器,一出手就是杀招。
最最关键一点——她使箭!
她使箭,使得如此利落,就表示兵部赵尚书遇刺案,与她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殿下到底知不知情?!
穆展卷望着林怀音,激动得说不出话。
一众人中,林怀音个头最矮,所有人都低垂头颅,聚焦目光。
林怀音负手身后,视线一一扫过八位高僧,停留在穆展卷身上,好心地为他解释:
“我相信以相国寺的底蕴,召集并且核实这几位大和尚的身份,应该不成问题。高僧是真高僧,刺客也绝对假不了。出家人不杀生,他们突然聚集在一起图谋行刺殿下,我猜是菩萨心肠、霹雳手段,在为民请命。”
“你说为民请命?”穆展卷目光一凛,厉声驳斥:“殿下勤政爱民、仁德之君,请什么——”
“非也。”林怀音摇头打断:“殿下爱民,需先知民,殿下勤政,需先知时弊出在何处。可如今的时局,大抵是殿下不知民间疾苦,庶民不知殿下被人蒙蔽,两头不明就里,再叫有心人刻意挑拨,即成这般情形。”
说着,林怀音幽幽瞥视地上的死尸,众人霎时了然——此人就是所谓的存心挑拨之人,故而她出手很绝,一招毙命。
“荒谬!”穆展卷不信林怀音所言,据理力争——“朝廷有御史台,时时派遣官员巡察州府,每封奏报殿下都会亲自过目。地方官也可上奏疏直达天听,由中书省检阅呈递。更别说东宫也时常派人暗访民间,何来不知名间疾苦一说?”
听言,林怀音反问:“那么白莲教逆贼流窜至今,殿下可曾查到源头?”
“这——”穆展卷一时语塞。
林怀音浅浅一笑,道:“倘若御史台与中书省勾连,一个知情不报,一个截压奏疏,而东宫每每派遣暗探,又都被人提前知晓,刻意安排。试问如此精心设计之下,殿下的眼睛耳朵,还能见闻民间真色吗?”
三言两语,林怀音点破朝堂症结,这些话太过骇人,背后藏着惊天阴谋,穆展卷惊得面无人色,大气不敢出。
八名高僧心下亦是震
悚,智慧的瞳仁映照林怀音身形,纷纷眯起眼睛,思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他们此来,是抱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来为天下苍生请命。
现今地方上贪渎成风,官绅豪富之家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升斗小民惶惶不可终日,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佛门从未如此昌盛,可他们不忍百姓受苦,此次浴佛节受召入京,他们便在苦无禅师的倡议下,决定共谋行刺太子。
圣上病重,太子监国,自然是太子治国不力,才致贪腐横行、民生凋敝,他必须为百姓的血泪负责。
高僧们不惜一己之身,愿为天下人手刃昏聩储君,还天下清明,保百姓安宁,却没想到,事到临头,林怀音竟然搬出这样一套说辞。
京城宝座中的太子殿下,居然真的不知民间吗?
高僧们想不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怀音知他们困惑,也敬他们大义,站定颔首,为他们解惑:“此事难,就难在京中无人牵扯其中。地方官肆无忌惮,搜刮民脂民膏,朝廷既不知情,也无人索贿受贿,全赖一只大手刻意包庇隐瞒,故而殿下身在京城,很难察觉到异常。”
穆展卷一听这话,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如此上下其手,包庇隐瞒却不受贿赂,只为搅乱朝局,难道有人想——”
“对。”林怀音点头赞许:“就是有人刻意纵容地方作乱,逼良民作流民,再召集流民,驯为白莲教逆贼,此举既令民间怨声载道,败坏监国太子声誉,又能利用白莲教攻击讦朝廷。
这时,只需唆使高僧刺杀殿下,殿下有恙,大权必定旁落,而后掌权之人,只需反手献祭自己豢养的白莲教,翦除他们非常清楚的地方贪官污吏,自然百姓交口称赞、朝臣膺服,继而——”
第26章 林怀音的反击
林怀音淡淡止语。
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这背后,是一整套夺权篡位的勾当,计划之缜密,用心之歹毒,几乎立刻就要实现,穆展卷和东宫侍刷一下脸色惨白。
倘若今日殿下遇刺,定然万劫不复,一切就全完了。
穆展卷嘴唇发抖,看向林怀音,缓缓屈膝,拜行大礼。
一众东宫侍卫也感恩戴德,默默跪向林怀音。
八位高僧这才惊觉他们卷入了何种阴谋,险些助纣为孽,铸成大错,尽皆竖掌胸前,口诵“阿弥陀佛”。
林怀音让到一旁,不受他们的礼。
“事已至此,我们要尽快反击。”
林怀音从腰间掏出一叠信,双手奉送八位高僧:“诸位大师慈悲为怀,你们要太平安宁,须得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请你们尽快回到地方,将此信递送当地州府,太子殿下的人会与你们同行,你们就等于代殿下亲临。”
林怀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