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尧配合她,“是,之前贸易发展局搞的活动上见过。新生电器最近发展小家电,做得不错。”
“利钱薄,小生意而已。”
叶令绰喝一口酒,静静看戏。
叶思颖说:“何小姐不会觉得做生意枯燥吗?爹地希望我早日到公司帮忙,但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不枯燥,凡是牵涉到利益,就能看到人性,我觉得很有意思。”何湜问叶思颖读什么专业,喜欢做什么。叶思颖说,她本科读动物医学,但后来还是在家人要求下,多读了个商科。“但我第一份工作,还是当宠物医生。想起来,比现在坐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何湜以前救助领养过一只被人虐待的小猫,小猫死后,她没有再养过。她对有责任心的宠物医生,很有好感。她问叶思颖,没继续当宠物医生,是否因为家里人阻止。
叶思颖微笑:“家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主要是我不想当了。”
饭桌上,其余三人都想,宠物医生收入不算高,也没有社会地位,当然不适合大小姐。
叶思颖不觉异样,喝一口水,慢慢说:“我本来以为可以救很多动物,但没想到,工作内容的很大一部分,是给动物安乐死。”她脸上带些微笑,但眼神里有更多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前,叶思颖在何湜心目中,只是个普通富家女,不知人间疾苦。这瞬间后,刻板印象像一片薄玻璃,轻轻碎掉了。何湜问起她念书时和当宠物医生时的生活,发觉大家有些共同爱好,而且都有当救助动物义工的经验,颇为投契。
一旁的叶令绰和宋立尧,倒像个透明人了。两人安安静静,聊天也不是,不聊天也不是。
都没带司机,他们只点了零度酒。服务生倒完酒走开,叶令绰举杯,对宋立尧说:“宋生,敬你一杯。”
宋立尧看着他,没有动。
“怎么?”叶令绰微笑,“宋生有心事?”
宋立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令绰说:“我跟思颖虽然是亲戚,不过我也不了解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当过宠物医生,还这样有爱心。”
宋立尧看一眼身旁两个女孩子,她们只顾说话,似乎没留意身边人在讲什么。叶思颖该是天真,何湜是真没留意,还是借机避开这尴尬场面呢?
宋立尧倾前一点身子,低声问:“那何湜呢?叶生又对她了解多少?”是否知道她空闲时会去当义工?是否知道她嗜甜?
“了解不多,”叶令绰漫不经心地摸着酒杯说,“我只知道,她现在离不开我。”说的是商业,但当然,向宋立尧传达的,是另外一种意思。他自己也说不上对何湜是什么感觉,但已揭幕的戏,还是应演好。
宋立尧心头愤懑,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他摸着酒杯,昂头饮尽。
何湜说声抱歉,低头回个紧急信息,女孩子这边安静下来。叶思颖转头,发觉叶令绰和宋立尧气氛不太对。
宋立尧放下酒杯,抬起眼,“叶生投资新生电器,是出于什么原因?”
“利益。”叶令绰切下一小块牛扒,“就像你利用星河电器,一路狙击新生电器一样,也是出于利益。”他把叉子在眼前小晃一下,笑着看眼前人,“总不能出自私人目的吧?比如说,为了逼人上绝路,不得不向你低头?”
叶思颖皱眉,天真地笑:“我越来越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了。”
叶令绰也笑,看一眼对方,“都是生意上的事。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见何湜仍在回信息,叶思颖抓起手包,去洗手间补妆。不一会儿,何湜处理完事情,抬头见只剩面前二人,便假装闷头吃肉。
叶思颖走开后,宋立尧不再演。人往椅子上一靠,看向斜对面的叶令绰。“叶生跟侄女感情挺好,连她见朋友也跟着一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