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明月心捏了捏小七的爪子:“我知道你有空间意志,不走吗?”
【程棋:没有区别,我们都是玩家。】
【明月心:有区别,这不是游戏。】
程棋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明月心就这样坦荡地说出口,其实和对小七的身份猜测一样吧?早就开始怀疑所谓的四次元之刃了。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对吧?”
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认识了明月心,温润内敛,其实是个很沉稳也很沉默的人,并不擅长言辞,可这样缓缓开口时却有一种令人惊嘆的说服力,让小七不得不直视她的眼睛。
“很高兴认识你,真的,我也很佩服你,”明月心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这个世界的人都应该愧疚,她们不应该让孩子没有妈妈。”
小七低下了头。
真奇怪啊,又想起了妈妈。
明月心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还记得最开始我在论坛回复你的那条评论么?”
当然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明月心道过歉,尽管她不像说这话的人。
“是戚月登了我的号看论坛,她回复错了楼层,原本很惊慌地想删除。盐焗蟑螂说按剧本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反派,”明月心一笑,“她俩还是挺有意思的,对吧?”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不需要回应,明月心转身离开,动作并非决绝——对于她们而言这并不是什么赴死,只是结束一局游戏,下线一个角色,说不定摘掉头显设备后还要长呼一口气,说这破游戏再也不玩了,然后推开房门,看大片大片灿烂的阳光照向家裏伸懒腰的小猫,打个哈欠拉开椅子,于是坐下开始和家人吃午饭。
墙角的温度还在攀升,有玩家已经意识到不对了,热熔弹快要达到燃点,这种弹药升温十分缓慢,引爆的过程也相当漫长,但只要爆炸即是惊天动地的山呼海啸。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从此失去联系见不到而已,彼此都知道在不同的世界好好生活呢,没死不就是happy endg?
这才是最真实的离开你我变得更好吧,通天塔叫得上号的玩家都在这儿,她们死绝了气化了蒸发了消失了就没人能被姓白的控制了,少了一大批未知的意志军队是实实在在的好事,一旦白听弦得逞这地方后面就既不姓q,也不姓塞尔伯特。
可程棋还是不舍。
她们的确是玩家,然而至少此刻她们还在呼吸着同一片氧气只要还在呼吸就是鲜活的生命,就是会摸摸她的脑袋亦或者叉一块小蛋糕的朋友。
所谓朋友。
明月心的话不无道理,谢知的担忧也并非错误。但有些事情只要有1的赢率都值得下注去赌一局,就像反叛军驻地的医院收留那个小女孩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她会死吗?治疗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成功率低得发指吗?古筝守在她床沿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床上的病人一旦暴动就会要了她的命吗?
为1的概率下注不愚蠢,为了避免那个未来可能的badendg而同时避开了一切开始,这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小七重新抬起了头。
极危意志暴风雪还在呼啸,超高烈度的长风就像标枪,可以轻而易举地掀翻敌人的头盖骨和飞行翼——但不够,还不够,要在杀死敌人的同时控制风速不要误伤玩家太过困难,明岫空可以让三十道风在空中模拟出琴弦奏起交响乐,但这裏的玩家至少有三百个。
“完了,我总算懂了,今晚任务是千秋事发的吧?目的就是回收我们的账号!”
盐焗蟑螂哀嚎一声,锤头丧气有点认命,话说回来npc会不会死啊,四次元之刃的30版不会就是植物大战僵尸吧?!
她瘫在山组成员背后预备接收销号提醒,盐焗蟑螂抬头想找找小七是否逃远,可刚望向远处人就愣住。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意料之中,可还是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