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棋满口答应,见赫尔加状态不错于是起身,准备回家,“拜月教盗窃机甲控制权未果,这几天也许能轻松一些,你好好休息。”
“你也一样。”
赫尔加点点头,退后一步目视程棋离开:“注意安全。”
程棋点头,离开瞬间却如有所感,她转头凝视赫尔加片刻,忽然开口再次确认:
“以后,我应该还能见到你吧?”
赫尔加淡笑:“……能。”
程棋满意了,干脆撕碎蚂蚁的卷筒,消失在了窗外森森的黑夜裏。
雨还在哗哗地下。
赫尔加凝望那背影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办公室。
她现在的样子太明显,回家,难免会被小七看出来什么。
无论是程棋还是赫尔加,都会以为通天塔能迎来暂时的平静,但谁也没有想到,意外发生得这么快。
次日早上,a1区被一则消息点燃。
白家的数据密钥,失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继承遗志
继承遗志[]
“密钥丢了?”
“是, 白听弦自述是拜月教所为。”
谢知皱眉,裹在手套裏的指尖敲了敲木桌。
现在是上午九点一刻,雨已经停了。在谢知慢慢转醒、洗去脸上血污的几分钟裏, 塞尔伯特大厦的玻璃已焕然一新。高空作业机器人归位,等待工程师们再度发号施令。
难得天晴, 阳光格外滚烫, 理应配好心情。
谢知倚在椅背上,神情安静、面色如常, 身上完全没了几小时前狼狈挣扎赫尔加的影子,谁也不知道她曾于这间办公室中消失,与通缉榜上的嫌疑犯在雨夜同生共死。
就如那个落在唇角的吻, 仿佛与昨夜突然而至的冷雨一齐消失了。
唯有掌心灼烫伤痕依旧。
陈安低头, 视线悄无声息地掠过谢知右手的手套——今早谢知特意叮嘱她带来的。
彼时陈安还饶有兴致地胡思乱想, 想难道是小七最近喜欢咬人?老板终于受不了, 选择转求支援?
谁知一推门, 她便嗅到了鲜血的铁锈味, 谢知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再度裂开,彰显着昨夜的不平静。
她第一反应即是去拿愈合药剂,谁知谢知制止了她,只将伤口藏在手套下,像是怕被谁发现。
怕被小七?
但这并不是最妥贴的办法,以通天塔目前的医疗水平, 六个小时后谢知的伤口即能完全痊愈。戴上手套遮伤更像欲盖弥彰, 无论是小七还是程棋, 嗅觉都极度敏锐, 前者能闻出腥味,后者可以瞬间捕捉到端倪。
不过
陈安幽幽嘆气, 心说小陈有什么办法呢,小陈只是个劝不动老板的兢兢业业打工人啊。
她将资料发给谢知:“白听弦的话不像作假,更何况她没有撒谎的必要性。”
“数字密钥”谢知沉吟片刻,这东西相当于白家旗下所有产品的最高级别通行证,像全息游戏、意识数据化的即时通讯空间,都允许持有者随意进入调檔。
数字密钥是五年前,白听弦响应技术安全规范委员会所制,设置初衷是防止出现大型技术事故——毕竟塞尔伯特的义肢出问题顶多造成赛博精神病,白家的产品出了问题,那就有概率一步到位造成痴呆了。
“q也许会需要它,全息玩家群体明显更容易被感染精神茧病毒,”谢知想了想,先自己否决掉了,“但效率未免太低,她目前尚且掌控不了四次元之刃,遑论逃出去为非作歹。”
提起游戏陈安眼神微动,谢知现在仍然能压制住q,未免让人怀疑起背后的代价:“您现在的精神茧浓度?”
“还在控制范围内,只是我清醒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
陈安没有忍住,她向前一步迫不及待,然而刚要开口,谢知倏然抬手,那是个不容质疑的、制止的姿势。
谢知低声:“白听弦最近有联系过你么?”
推拒的意思太过明显,只能收回要出口的话。
陈安无声嘆气,只能压下千回百转的思绪:“白听弦还是试图从您手中拿到流浪者研究所的资料,我旁敲侧击问过几次,结合例证看,她和q,的确没有任何合作关系。”
五年前白听弦悄悄与陈安搭建了联系,这人大概是从谢观南那得到了消息,以为陈安会是一个突破口。
谢知顺水推舟,索性叫陈安演了下去。
当然,双方对于彼此都仅限于一种悬浮的信任,谁都清楚不能在此桩交易间报以十成十的坦诚。
谢知最终还是下了定论:“我更倾向与她和q曾经是合作关系,后来产生龌龊闹翻。这件事线索不清,现在看像自导自演,再等等吧。”
昨夜战场的尸体甚至尚未完成收敛,天川隼目前就在白家,有众多围观者在场,料想白听弦也不敢太过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