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欸我不是——我只是、只是担心成功率”
摄像头被暗红餐罩所覆盖,程棋眼前尽是一层朦朦胧胧,超低像素呈现出扭曲的诡异,沉默的寂静后,但听一人森然开口:
“我无法确定你的成功率,所有药剂效果都不受人工操控,完全随机。”
“也就是说,我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能力吗?”
“是。”
来者似乎犹豫半晌:“你们真的免费?”
程棋做了简明扼要的推论,拜月教所等待之人,综合素质似乎并不突出,三分钟内所有语气都颇为犹豫迟疑,是略有些怯懦腼腆的普通人。
药剂、能力q也许指导拜月教做出了能赋予人意志的药剂,但从对手对目标的筛选条件来看不像是要制造暴乱。
那么是
程棋心裏咯噔一声。
但此刻她无力制止一切发生,只听小棕毛平静道:“不收任何费用,我们唯一的要求是,你必须在我们眼前喝下药剂。”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
“我说你犹豫什么呢呀!别管能得到什么能力,能拿到不就是赚了?”
“是、是”
来者怯生生地附和,最终鼓起勇气:“那么就麻烦您了。”
瞬间,摄像头有微微的颤抖,连带赭红色的桌罩泛起一圈涟漪。程棋死死地盯着投影画面——尽管她无法真实看到什么,但高度紧绷的精神无疑让任何一道声音都在传入脑海时清晰无比。
挑飞瓶盖、气体喷射。在摄像头内不约而同的岑寂中,程棋清楚地听见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血红的桌罩静静地漂浮。
下一秒,玻璃轰然被摔裂,窒息般的嗬嗬声像是从地狱的缝隙中生生挤出。
“救、救——”
简短急促的求救断断续续,但那就像大海上忽然撞击礁石的些许海浪,瞬间就湮灭在了无穷无尽的潮涌中。
求救声慢慢地消失了,世界裏只有拜月教徒毫无改变的平稳呼吸。
而后是长达五分钟的安宁。
谁都没有说话,一丝一毫也没有移位的摄像头仿佛宣布时间的凝滞,在长久的死寂后,忽然有人轻轻地开口:
“她死了。”
没有任何歇斯底裏的爆发,就这样一如塔内无数人阖眼的无声,悄无声息地死在凌晨三刻。
没有人说失败的代价是死亡。
小棕毛语气不变:“烧了吧。”
主管噤若寒蝉:“是。”
大门开了,有拖曳重物的摩擦声缓缓响起又再度消失。
半晌,拜月教徒呸了一声:“今晚真晦气!”
“真不走运,死了五个了,老大,还要继续吗?”
摄像头动了动:“算了。”
“现在走?”
“嗯今晚运气太差,回去报告吧。”
画面戛然而止,声音断断续续。漆黑投影屏上,程棋忽然只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十分钟结束,信号断了。
戚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哗地跳起来:“不是,什么叫死了五个了?npc也不能这么杀啊!”
程棋面色凝重,她低头操控终端,能看见代表追踪器的红点已再度开始移动。
这群人果然效率至上,一击不得迅速离开。这些酒吧为她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场所——每晚因药物与暴力死在此处之人不计其数。
程棋犹豫两瞬,再向前恐怕能追踪到拜月教的据点,所谓富贵险中求,程棋立刻下定决心:“戚月你先回去。”
一周时间终于抓到些许线索,程棋必须要弄清所谓的意志药剂,所有的所有环环相扣,也许在q这条线索上的突破,反能让她窥见k51等诸多真相。
戚月诶诶两声赶紧拽住要逃跑的师傅:“等下!等下!师傅我和你一起去!”
“大半夜的,下线早点睡觉。”
“不!”戚月扑上去死死抱住程棋胳膊,闭眼放声,“我要跟你去!上次在工厂我没跟去,结果你就摔好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