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渊半夜醒来,窗外一片漆黑,皱了下眉。
周围太安静了,发动机呢?
整艘轮船没有任何响动,在死寂的海上漂浮。
…有点不对劲。
咚咚咚咚!突然几声异响,应和了他的直觉,甲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跑动。
楚愿睁开眼,也清醒了,谢廷渊指一指外面,比了个手势:有异常。
两人趁着夜色一直摸到船长室,还没开门,楚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门被反锁了,谢廷渊麻利地撬开,船长室里血溅满地,船长的头颅被砍下,掉在驾驶座位下,其他大副和几个水手的尸体塞满了桌底。
都是被砍死的,伤口切面整齐,凶手用的是一把极锋利的刀,应该是弯刀,或者镰刀。
楚愿皱起眉,他们死得这样惨,可他和谢廷渊竟然整晚都没有听到任何挣扎呼救声?
继续观察案发现场,楚愿感觉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身后,舷窗玻璃,悄悄爬上一道白色的影子,雪白的镰刀高举——
楚愿猛地回头,那玻璃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对劲。
咔嚓,子弹上膛,楚愿指了下窗外甲板:“我去外面看看。”
谢廷渊查了一圈船长室杀人现场,很怪异,人都被暴力砍死,但地板家具却没有任何磕碰损伤。
“砰!砰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连续枪击声,楚愿那边有事!
他转身提枪出去,短短一刹那,甲板上倒下一个人。
身影无比熟悉,脸贴着甲板的木板,地上溢出大片鲜血。
楚愿闭着眼睛,似乎永远也不会再睁开,他的身旁,浮出一个纯白色的人。
不确定是不是人,披着的白长袍不是普通布料,在黑夜中发出令人看了不适的幽光。
“走投无路了吧。”
白袍怪人在笑,似乎在同他对话,谢廷渊不认识这人,抬枪射击——
子弹第一次射空。
纯白怪人从空气中消失了?
紧接着身后一阵风,谢廷渊凭本能地矮身一躲,脖子躲过去了,左肩却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几乎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仿佛是将距离空间瞬间消除了。
…这不是人。
谢廷渊立刻判断清局面,当即不打了,转身在甲板上跑动,引开纯白怪人,找机会背起地上流血的楚愿,跑。

